“就是犯罪。”林晚晚一字一頓，“你這是在犯罪。”
傅沉洲沒接話，把鴨腸也倒進了番茄鍋，然後是蝦滑，然後是肥牛。
林晚晚坐在對面，雙手抱胸，嘴巴癟著，表情像是被人欠了八百萬，但她沒有動手去搶，因為她知道傅沉洲說的是對的，醫生確實說過她這個孕周最好不要吃太刺激的東西。
但她不想承認，所以她選擇生悶氣。
菜在番茄鍋裡翻滾了一會兒，傅沉洲用漏勺撈了一勺放到她碗裡，毛肚、鴨腸、蝦滑，堆得冒尖。
林晚晚低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不動。
“吃。”傅沉洲說。
“不吃。”
“你不是餓了嗎？”
“餓也不吃，這是原則問題。”
傅沉洲看著她，忽然伸出筷子，從紅油鍋裡撈了一片新的毛肚，在油碟裡蘸了蘸，伸到她嘴邊。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看那片毛肚，又看看傅沉洲，傅沉洲的表情很淡，像是隻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他的耳根是紅的，紅得很明顯，在火鍋店的熱氣裡顯得格外突出。
“就一片。”
林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你不是說不讓我吃辣嗎”，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很輕的“啊………”
然後那片毛肚就被塞進了她嘴裡。
辣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林晚晚覺得自己圓滿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圓滿，她瞇起眼睛，嘴裡嚼著毛肚。
傅沉洲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好吃嗎？”他問。
林晚晚睜開眼睛，眼眶居然有點溼了，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被感動的：“好吃。”
“還要嗎？”
林晚晚使勁點頭，頭點得像個撥浪鼓。
傅沉洲又給她涮了一片，這次涮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點，辣油被涮掉了一些，沒那麼刺激了。
“傅沉洲，”林晚晚嘴裡塞著毛肚，含混不清地說，“你雖然失憶了，但你的廚藝還在。”
“涮毛肚不算廚藝。”
“那你的心意算。”
傅沉洲正在倒酸梅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倒，把杯子推到林晚晚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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