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說著說著,忽然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老公,我想吃糖葫蘆。”
傅沉洲無奈的說:“你剛吃完火鍋。”
林晚晚狡辯:“糖葫蘆是飯後甜點。”
傅沉洲又說:“可你剛才也喝了奶茶。”
林晚晚才不聽他的,她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時溪還不在她身邊,她當然是想吃什麼吃什麼了。
“奶茶是飲料,糖葫蘆是甜點,不衝突。”
傅沉洲看著她,林晚晚也看著他,兩個人的對視持續了大概兩秒鐘,傅沉洲率先移開了目光,站起身來。
“等著。”
他邁開長腿往賣糖葫蘆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要什麼樣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就是糖葫蘆啊,還有什麼樣的?”
傅沉洲指了指遠處那個攤位,林晚晚瞇著眼睛看過去,才發現那個攤子除了傳統的山楂糖葫蘆,還有草莓的、橘子的、葡萄的,花花綠綠插了一排。
傅沉洲說:“除了山楂,其他的都可以。”
林晚晚立刻說:“草莓的!我要草莓的!”
傅沉洲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晚晚坐在長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穿過廣場的人群。
他走路的姿態和以前一模一樣,背脊挺得很直,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穩,周圍的人流在他身邊自動分成兩半,好像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給他讓路。
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三天前還躺在ICU裡,醫生說他可能會失憶,可能會忘掉所有重要的事,可能會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做好了被他當成陌生人的準備,做好了從頭來過的心理建設。
但他沒有變成陌生人。
他還是傅沉洲,他只是不記得了。
“草莓的。”傅沉洲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一串裹著糖漿的草莓糖葫蘆出現在她眼前,草莓紅豔豔的,糖衣在路燈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林晚晚接過來,咬了一口,糖衣咔嚓一聲碎了,草莓的酸甜在嘴裡化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發出一聲含混的
“嗯……。”。
“好吃嗎?”傅沉洲問。
“好吃,”林晚晚把糖葫蘆舉到他嘴邊,“你嚐嚐。”
傅沉洲看了一眼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蘆,猶豫了零點幾秒,低頭咬了一個草莓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