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林晚晚反應過來的時候,傅沉洲就牽著林晚晚出門了。
現在別墅區裡的桂花都開了,一走出門,那股甜絲絲的香味就撲了過來,濃而不膩,像是有人在空氣裡灑了一層蜜粉。
林晚晚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好香。”
傅沉洲配合著點點頭,他走在林晚晚的左邊,左手牽著她,右手拿著她的手機和自己的手機,口袋裡還揣著一包紙巾,自從林晚晚開始隨時隨地掉眼淚之後,紙巾就成了他出門的標配。
別墅的步道兩旁種滿了桂花樹,金桂和銀桂間雜著,有的己經開了滿樹,有的還是花苞。
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桂花上,讓那些細小的花瓣看起來像是鍍了一層金。
林晚晚繞著別墅區走了三個來回後就開始喘,但她沒有說,她說出來走走,一方面是為了消食。
另一方面,她是看網上說多走走多動動,運動量跟上去,有利於順產,她可不想來一刀,
就這樣林晚晚咬著嘴唇,繼續往前走,她左手被傅沉洲牽著,右手扶著自己的腰,姿勢像一隻笨拙的,努力保持平衡的企鵝。
桂花從樹上落下來,粘在她的頭髮上、她也沒心思去管了。
可走到第五個來回後,她的速度己經慢下來了。
傅沉洲邁一步,她要邁兩步才能跟上,呼吸也越來越重,肚子像一座小山壓在身前,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腰椎在咯吱作響。
她有點累了,她沒懷孕之前就不愛運動,是那種能躺著絕不站著的手,懷孕之後更不愛動,所以導致她現在的體力很差,她現在需要適量運動一下,增加體力。
而正當她決定在走一圈時,傅沉洲忽然停了下來。
林晚晚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怎麼了?走啊!”
傅沉洲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從上到下地掃了一遍。
“累了,我們去坐一會。”
林晚晚氣喘吁吁地說:“不用,我不累。”
傅沉洲沒有說話,他鬆開她的手,走到她身後,兩隻手扶住了她的腰,掌心貼著她酸脹的肌肉,拇指沿著脊柱兩側慢慢地按了下去。
林晚晚“嘶”了一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往後一靠,靠在了他身上。
“累了就不走了,幹嘛還要逞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林晚晚心虛地不說話,
這時傅沉洲又開口叫她,“林晚晚,你是不是怕剖腹產?”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首接問出來,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那些關於“多走動有利於順產”的碎碎念只是隨口一說,以為他不會注意到她為什麼突然從一個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人變成了一個每天要繞別墅走五圈的人。
但他注意到了,他什麼都注意到了。
她的眼眶又開始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