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挨一刀,”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怕疼,我怕打麻藥,怕手術刀,怕縫針,怕術後按肚子,怕留疤,怕恢復得慢,怕好多好多事情,我知道順產也疼,但我就是不想在肚子上劃一刀,想想就覺得好可怕。”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傅沉洲扶在她腰前的手背上。
傅沉洲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紙巾,抽出一張,疊了一下,從後面伸過來,準確地按在了她的眼睛上。
林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越說越委屈,“我知道我體能不好,我要是以前多運動一點就好了,我現在走五圈就喘成這樣,我到時候怎麼有力氣生啊。
我不想剖,我真的不想剖,但是我又怕我順不下來,順到一半沒力氣了還是要挨一刀,那我不是白疼了嗎………。”
“林晚晚。”傅沉洲打斷了她。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兩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但眼淚還在往外湧,擦了一顆又來一顆,像是跟他比賽誰更快。
“你走不動了。”他說。
林晚晚的嘴癟了癟,想否認,但她的小腿在發抖,膝蓋在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手上才能站穩,她實在沒有底氣說:“我還可以”。
“我……”
傅沉洲沒聽她繼續狡辯,首接將她抱了起來,
林晚晚害怕的摟住他的脖子,“你突然抱我幹嘛……”
傅沉洲看著她說:“回家。”
林晚晚說:“我自己能走……”
“你不能。”
“我還能再走一圈……。”
“你走一步就要喘三下,小腿都在發抖,再多走一圈,你今晚就要腿抽筋抽到睡不著。”
林晚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因為他說得對,她的小腿己經在抽筋的邊緣瘋狂試探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不說話了。
傅沉洲抱著她往回走,林晚晚突然問他,“你現在感覺我重不重?”
傅沉洲說:“不重。”
林晚晚不信,白了他一眼,“騙人,我長了快三十斤了。”
“那是寶寶長的,不是你。”
“寶寶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傅沉洲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那也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