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本來想送林晚晚到樓下的,可林晚晚死活不不同意,她一隻手提著保溫袋,另一隻手拍著傅沉洲的肩膀說:
“老公坐下,你好好工作,我自己下去就行,司機在樓下等著呢。”
傅沉洲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還拿著外套,他的目光從林晚晚的臉上慢慢移到她的手上,又從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肚子上。
她的眼睛裡明晃晃的寫著三個字:不對勁。
林晚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她穩住了,她特別認真的說:
“你看你桌上那麼多檔案,李響說你今天必須簽完的,你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我真的不用送,你好好上班,我到家了給你發訊息。”
林晚晚說完轉身就往外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她要吃雪糕,雪糕雪糕,我來了。
林晚晚昨天晚上就在手機上,刷到一個測評雪糕的影片,她看了好幾遍,然後把那些雪糕的樣子、顏色、包裝、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晚上甚至夢到了雪糕,夢裡她坐在一個巨大的雪糕上面,用勺子挖著吃,吃得滿臉都是,而傅沉洲就在旁邊看著她,表情很無奈。
她在夢裡笑醒了,醒來發現枕頭上有口水。
但她不敢告訴傅沉洲。
因為傅沉洲上次在醫生那裡聽到了“孕婦不要吃太多生冷的東西”這句話,從那天開始,林晚晚的冰箱裡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雪糕。
而她剛剛坐車過來時,剛好看見公司樓下就有一家便利店。
她已經想好了,她要買一根,不,兩根,一根現在吃,一根帶回家藏起來晚上吃。
林晚晚想了想,不對,買三根,兩根帶回家,藏得深一點,傅沉洲是不會發現的,他不可能翻遍整個冰箱,他沒那麼閒。
林晚晚一個人快速的走到電梯口,到了電梯口,她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走廊裡空空蕩蕩,傅沉洲沒有跟出來。
她在心裡給自己豎了一個大拇指,演技線上,臨場發揮穩定,情緒把控精準,可以去領奧斯卡了。
電梯來了,在門關上的最後一秒,她又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還是空的,這回林晚晚是徹底放心了,
林晚晚靠在電梯壁上,抱著保溫袋,忍不住笑了。
電梯到了一樓,林晚晚徑直朝著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但林晚晚不知道的是,在她走進電梯的那一刻,傅沉洲就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傅沉洲一直在看手機上的定位共享,林晚晚的手機位置從十八樓開始移動,到一樓,然後,林晚晚沒有往停車場的方向移動,而是往相反的方向移動了。
傅沉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樓到了。
他走出電梯,穿過大廳,出了旋轉門。
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沒覺得暖,因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遠處那個正在移動的小小身影上。
她穿著那條白色的娃娃裙,頭髮扎著低馬尾,手裡提著那個奶白色的保溫袋,肚子的輪廓從側面看很明顯。
但她走路的姿態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來的時候她是慢悠悠的,而現在她的腳步輕快得像一隻發現了食物來源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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