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林晚晚吃完第一根雪糕後,傅沉洲從樹後走了出來。
而林晚晚此時正專注於手裡的雪糕,沒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她正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手裡還有兩根沒拆的雪糕,是現在吃還是帶回家?現在吃的話,她怕被傅沉洲發現她吃了雪糕,雖然傅沉洲在十八樓,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帶回家的話,她得找一個絕佳的藏匿地點,冰箱深處肯定不行,傅沉洲每天都要開啟冰箱拿食材,那個位置太危險了。
她想了想,覺得可以包起來,然後藏起來。
完美。
她點了點頭,對自己這個計劃非常滿意,然後把手裡那根快要吃完的雪糕棍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伸手去拿另一根雪糕,她決定再吃一個,兩根不好藏,還是一根不容易被發現。
可就在這時,一個影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地抬起頭,逆著光,看見一個人站在她面前,那個人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雙手插在褲兜裡,低頭看著她。
秋天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籠在一片陰影裡,但那雙眼睛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不用看清那張臉就知道是誰。
傅沉洲。
林晚晚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去拿那根黃色雪糕的姿勢,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裡寫滿了“完了”兩個字。
“傅……傅沉洲?”她的聲音發虛,虛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你怎麼下來了。”
傅沉洲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她。
他又看了一眼她手邊的袋子,裡面躺著兩根還沒拆封的雪糕,一根黃色的芒果味,一根白色的牛奶味。
再看了一眼她嘴角的痕跡,和垃圾桶裡那根剛扔掉的雪糕棍。
“你不是說你到家了給我發訊息嗎?”他問。
林晚晚張了張嘴:“我……我還沒到家。”
“所以你沒騙我?”
“對,”林晚晚點頭,點得很快,“我沒騙你,我說到家了發訊息,我還沒到家,所以還沒發,這不算騙人。”
傅沉洲看著她,林晚晚順著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沾上了一點點雪糕汁。
她看著那點紫色,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她放棄了掙扎,整個人往長椅上一靠,肚子頂在前面,保溫袋抱在懷裡,她說:“你為什麼要下來?”
傅沉洲看著她,想了想,說了一句話:“因為你走路的姿勢不對。”
林晚晚愣了一下:“什麼姿勢?”
“你來的時候走路很慢,走幾步就要喘一下,你走的時候步子突然變快了,而且你回頭看了三次,每次都看走廊的方向,你不是在看我有沒有跟上來,你是在確認我沒有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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