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本來想和林晚晚一起走的,但公司堆積的事太多,他實在走不了。
這時李響也回來了,他翻開日程本,“傅總,下午的安排………。”
傅沉洲抬眼看了他一眼說:“壓縮一下,下午三點的會提到兩點,四點那個電話會挪到明天,”
李響:“…………。”
李響看著傅沉洲那張今天誰也別想耽誤我下班的臉,默默地把日程本合上了,但他還是默默的說了一句:
“傅總,周家的人馬上到了,他們一方面是想親眼見見你,另一方面就是想談談這次合作的事,法務那邊問要不要他們一起………。”
“不用,我自己談。”傅沉洲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刷刷地划著。
李響站在旁邊,看著傅沉洲籤檔案的速度,心裡默默地做了一個計算。
平時一份紅色資料夾,傅沉洲平均要花八分鐘,看條款、提問題、改措辭,一套流程下來不急不慢。
今天呢?從坐下到現在,不到十五分鐘,他已經簽完了四份。
李響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第五份也簽完了。
李響忍不住提醒,“傅總,那您要不要看一下與周家第三頁的附加條款………。”
“看了,沒問題。”
“那第六頁的違約責任………。”
“看了,也沒問題。”傅沉洲昨天就已經把幾個重要檔案看了一遍。
李響徹底閉上了嘴,他拿起簽好的檔案,摞在一起,用夾子夾好,放在一邊。
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因為他發現今天的傅沉洲不是一個可以慢悠悠對待的傅沉洲,
今天的傅沉洲是一臺被按下了加速鍵的,精準的,沒有感情的籤檔案機器。
沒一會,周家的人到了。
來的人是周家的副總,四十多歲,禿頂,戴金絲眼鏡,笑起來像一尊彌勒佛,但談判的時候寸步不讓,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硬骨頭。
周副總走進傅沉洲辦公室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我來跟你慢慢磨”的笑容,手裡拿著一份補充協議,厚厚一摞,看起來至少有二十頁。
“傅總,好久不見,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挺好。”傅沉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周副總坐下,把協議放在桌上,笑呵呵地說:“那咱們今天把協議過一遍?不急,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傅沉洲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接下來還有再開一個小會他就可以回家了,姓周的不急,他可趕時間,他可是答應林晚晚最晚四點到家的。
傅沉洲把目光收回來,拿起那份協議,翻開,從第一頁開始看。
周副總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靠進椅背裡,等著傅沉洲慢慢看。
按照他的經驗,這份協議至少要看兩個小時,談可能要談一整天,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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