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滾著滾著雪，就感覺不對，她的手套有點大，根本握不住雪，每次捧起一捧雪，大部分都會從指縫裡漏出去，漏得比留下的還多。
她試了三次，手裡的雪從一捧變成了一小撮，最後林晚晚脫了一隻手套，可脫了手套，剛滾一會，她便又覺得凍手，她只能停下來滾一下，停下來滾一下。
傅沉洲看見她把手套摘了拿過來，他把雪從林晚晚手上拍掉，然後把她的手連同手套一起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不能摘手套，太冷了，要不你看著就行，剩下的我來堆。”
林晚晚說：“可是我的球馬上就好了。”
傅沉洲看了一眼林晚晚堆的球，雪沒壓實，感覺隨時會散，他說：“那剩下的交給我，你指揮好不好？”
林晚晚低頭看了看，“行，那我指揮。”
傅沉洲點下頭，繼續滾雪球，他重新給林晚晚的雪球壓實，然後快速滾了一大一小兩個，大的在下面，小的在上面，摞在一起，變成了一個雪人的雛形。
大球滾得不太圓，有一點歪，像一個人吃多了站不穩的樣子，小球也不圓，扁扁的，像一頂被壓扁的帽子。
但把它們摞在一起之後，歪和歪互相抵消，扁和扁彼此平衡，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竟然出奇地和諧。
林晚晚見完成了，她開始給雪人做裝飾。
她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黑色的紐扣，是出門前從傅沉洲的衣櫃抽屜裡順的，按在雪人的臉上，做眼睛。
又從地上撿了兩根小樹枝，插在雪人的身體兩側，做手臂，又讓傅沉洲回廚房掰了一小塊胡蘿蔔，做鼻子。
最後她退後兩步，歪著頭看了看，說：“它沒有嘴巴。”
傅沉洲聞言，蹲下來，用手指在胡蘿蔔下面畫了一道彎彎的弧線，嘴巴就有了。
林晚晚又說：“它也沒有帽子。”
傅沉洲又回屋裡拿出一頂純色毛線帽黑色的，戴在了雪人的頭頂上。黑色的帽子和白色的雪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像一個很酷的，不願意和人說話的雪人。
“它的圍巾呢？”
傅沉洲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圍的圍巾，摘下來，圍在了雪人的脖子上，圍巾太長，在雪人脖子上繞了三圈還拖在地上。
林晚晚看著這個雪人，看了好幾秒，然後忍不住笑。
林晚晚邊笑邊指著雪人說：“它好像你，你看它的表情，就是你的表情，冷冷的，不想理人的，還戴了一頂你的帽子。”
傅沉洲看了看雪人，雪人的兩顆紐釦眼睛正對著他，表情確實很冷淡，他沉默一下，然後默默的說：
“一點也不像。”
”林晚晚仰著頭看著傅沉洲，臉上全是笑，睫毛上沾了幾片細碎的雪花，撥出的白氣在兩個人之間慢慢散去，他說：
“像！一模一樣！
傅沉洲低下頭和林晚晚平視，他捏了捏她的臉，
雪還在下，細細碎碎的，落在兩人頭髮上、肩膀上、睫毛上。黑色的頭髮上很快落了一層薄薄的白，像一夜之間長出了白髮。
林晚晚伸手，捧住了傅沉洲的臉，手套是溼的，冰涼的，貼在傅沉洲臉上，傅洲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林晚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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