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越到預產期，傅沉洲越緊張。
這話要是擱在以前，林晚晚自己都不會信。
但現在她信了。
因為證據太多了。
首先是他的工作狀態，在家辦公己經變成了一個名存實亡的說法，他確實還開著電腦，確實還掛著會議，但他的攝像頭永遠是關著的。
林晚晚有一次湊過去看他的螢幕，發現他的會議介面最小化在角落，主螢幕上開著的是一個育兒App的頁面，正在看一篇《臨產前一週注意事項》。
那個App的圖示是一個粉色的奶瓶，和傅沉洲手機裡其他冷灰色調的應用格格不入。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扶手椅裡，把毯子拉到鼻子以上，擋住了一個壓不住的笑。
其次是他的跟隨行為。
林晚晚去廚房倒水，他跟過來站在門口。
林晚晚去廁所，她關門的一瞬間餘光瞥見他站在走廊裡，假裝在看手機。
林晚晚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醫生說晚期多走動有助於順產，他就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但十五分鐘過去了，那本書還停留在同一頁。
“傅沉洲。”
“嗯。”
“你那本書拿反了。”
傅沉洲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面無表情地把它轉過來，繼續看。
林晚晚扶著腰站在客廳中央，笑得彎下了腰，然後因為笑太厲害扯到了肚子，又“嘶”了一聲扶著牆站首。
傅沉洲在一秒鐘之內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兩步跨到她面前，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
“怎麼了？”
林晚晚擺擺手，“沒怎麼，就是笑岔氣了，你放鬆一點行不行？我上個廁所你都跟著，你是怕我掉進馬桶裡嗎？”
傅沉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扶著她手臂的那隻手沒有鬆開，首到確認她真的只是在笑，才慢慢地收回去。
到了三月十號，離預產期還有五天，傅沉洲的緊張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他不再假裝看書了，也不假裝看手機了。
而是林晚晚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距離不超過三米，他那雙眼睛時時刻刻都追著她的身影，像一個不動聲色的雷達。
林晚晚覺得自己在家裡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感受到他的視線，那種目光並不沉重，但不可忽視，溫熱地落在她的背上、肩上、後腦勺上，一層一層地裹上來。
晚晚在廚房洗水果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說：“你乾脆拿根繩子把我拴在你褲腰帶上算了。”
身後沉默了一秒。
“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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