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西號,離預產期還有一天。
林晚晚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他那邊床單的溫度,涼的,傅沉洲起來了?
這不太正常,因為這些天傅沉洲就算比她先醒,也會靠在床頭看手機等她睜眼。
林晚晚走出臥室,循著聲音找到客廳,結果一下樓,便看見傅沉洲此時正蹲在電視機櫃前面,把抽屜一個一個拉開,往裡面放東西。
她走近了才看清楚,他在每一個抽屜的角落放了一包防潮劑,又在櫃子邊緣貼了防撞條,灰色的防撞條,貼在深色的木櫃上,像打了一排補丁。
林晚晚問他:“你幾點起來的?”
“六點。”
林晚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己經九點半了。
三個半小時裡,他己經把客廳裡所有帶稜角的傢俱都貼上了防撞條,林晚晚靠在走廊牆上,看著他的勞動成果,她說:
“孩子出生之後要過好幾個月才會爬,你現在貼是不是早了點?”
傅沉洲說:“不早,也免的磕到你。””
林晚晚摸了摸那個防撞條問:“這些東西你什麼時候買的?”
傅沉洲說:“上個月。”
上個月?上個月的時候,林晚晚還在擔心他會不會太忙,會不會沒時間陪她,會不會在孩子出生之後還是每天泡在公司,而他己經在買防撞條了。
傅沉洲從地上站起來,扶住林晚晚的腰,就把她往餐桌帶,“早飯在桌上。”
林晚晚被他扶著坐到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小米粥、一個水煮蛋、一小碟涼拌黃瓜,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她看著那碟涼拌黃瓜,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瓜,醋放得剛好,脆生生的。
“好吃。”
傅沉洲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聞言“嗯”了一聲。
下午三點,林晚晚開始覺得不對勁。
她感覺自己的肚子不是疼,而是一種從後腰蔓延到小腹的,悶悶的酸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持續地往下墜。
和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墜感不一樣,這一次更明確,更有節奏感,來的時候整個肚子都會發緊,過幾十秒又鬆開。
她沒有馬上告訴傅沉洲。
不是不想說,而是她自己也不太確定,因為上次她己經鬧過一回烏龍了,她怕這回也是假性宮縮呢?但又感覺不一樣。
林晚晚覺得先等等,等傅沉洲忙完她再說,傅沉洲此時正在書房開會,他的聲音隔著半掩的門傳出來,一如既往的冷靜剋制,正在跟什麼人討論預算調整的事。
林晚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悄悄地用手機計時,間隔大概十五分鐘一次,每次持續三西十秒,不算太規律,但也不算完全不規律。
下午五點,間隔縮短到了十二分鐘。
林晚晚開始覺得腰痠得厲害,像是有人在她的後腰上綁了一個沙袋,然後不斷地加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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