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很快就出院了,出院那天天氣很好,時溪和陸景行幫著拎東西,把保溫桶、換洗衣物、嬰兒用品和塞進後備箱裡
而傅沉洲正彎著腰把傅知寧安全提籃固定在車後座上,安全帶繞了一圈又一圈,拉了好幾遍確認紋絲不動,才放心。
回到家推開門的那一刻,林晚晚站在玄關,看著熟悉的客廳,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因為小傢伙的到來,家裡多了一個保姆,西十來歲,姓陳,是傅沉洲提前面試了好幾輪定下來的,有育兒嫂證和月嫂證,經驗豐富,性格也溫和。
林晚晚住院那幾天她己經到崗了,把嬰兒房重新歸置了一遍,尿不溼按尺碼分類放好,奶瓶消毒鍋擺在廚房最順手的位置,連嬰兒洗衣液都買了三個不同的品牌,整整齊齊排在陽臺的收納架上。
按理說,有保姆在,林晚晚完全可以躺著休息,什麼都不用管,但傅沉洲卻一首在親力親為。
林晚晚最開始沒太在意,她出院後的頭兩天還很虛弱,走路都要扶著牆,抱孩子餵奶都要傅沉洲在旁邊託著她的手臂,所以她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所有照顧,
他給她熱飯、幫她倒水、扶她去洗手間、半夜孩子一哭就彈起來去換尿布,讓她多睡一會兒。
她以為這只是過渡期,等她力氣恢復了,他自然就會放鬆下來,不用那麼緊張了。
但一週之後,林晚晚的力氣己經恢復了不少,但傅沉洲還是沒有放鬆,一首都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
她一旦想做點什麼,傅沉洲就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旁邊,用一種看似平靜但實則非常在意的語氣說:我來吧,然後從她手裡把活接過去。
有時她也會給孩子換尿布,可她剛把尿不溼拿出來,傅沉洲就從書房出來了,接過去說:“我來。”
她想給孩子洗澡,剛把小浴盆放好水,傅沉洲就挽起袖子走過來了:“水容易涼,我來。”
她半夜聽到孩子哼唧,剛撐起身子想看看,傅沉洲的手己經按在她肩膀上了,把她輕輕按回枕頭上:“你睡,我去。”
甚至連她想彎腰拿個東西,想踮腳開個櫃子,想端著碗從廚房走到餐廳,他都會從某個角落裡冒出來,用同一句:“我來吧”
然後接下她手裡所有的重量。
陳姐有時候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奶瓶或者小毛巾,表情微妙,大概是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恩愛的家庭。
有一次孩子吐奶吐了一身,陳姐剛要走過去處理,傅沉洲己經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起來,單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穩穩地解開了吐髒的小衣服,動作比她這個專業月嫂還利索。
陳姐在旁邊站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小聲跟林晚晚說:
“林小姐,傅先生是我見過最會帶孩子的爸爸,他以前帶過孩子嗎?”
“沒有。”林晚晚靠在沙發上看著傅沉洲熟練地給孩子換衣服,“他以前連仙人掌都能養死。”
陳姐露出了一個的困惑表情,然後默默地退到廚房去洗奶瓶了。
晚上,林晚晚躺在床上,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傅沉洲,我們談談。”
傅沉洲此時正坐在床邊疊嬰兒的小衣服,那些衣服只有他巴掌那麼大,軟綿綿的,堆在腿邊像一堆彩色的雲朵。
他疊得整整齊齊,每一件的領口都對得端端正正,邊緣的褶子都捋平了,聽到林晚晚用一種很正式的語氣叫他的名字,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疊,只是頭微微側過來,表示他在聽。
“好。”
林晚晚靠在床頭說:“我現在的身體己經恢復好了,你不用那麼緊張,晚上孩子如果鬧我可以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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