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門開了,傅沉洲一看見林晚晚醒了,腳步明顯快了幾拍,他激動的說:
“晚晚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去叫醫生。”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門口走。
林晚晚叫住他,“站住。”
傅沉洲的腳步釘在了原地,轉過身看她,“怎麼了?”
林晚晚靠在枕頭上,看著他那一臉緊張過度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慌什麼,有按鈴。”
傅沉洲愣了一下,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狀態確實有點失控,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假裝冷靜的走到床邊,按了床頭鈴。
醫生來得很快,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醫生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護士,手裡拿著記錄板和檢查器械。
她先是看了看監護儀上的資料,又給林晚晚量了血壓,聽了心跳,按了按小腹檢查子宮收縮的情況,問了她幾個問題:頭暈不暈,有沒有噁心想吐的感覺。
林晚晚一一回答了,醫生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直起身,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語氣溫和又篤定:
“各項指標都正常,好好休息就行,沒什麼大問題。”
“你看,我說了吧。”林晚晚朝傅沉洲抬了抬下巴。
傅沉洲站在床尾,聽到醫生那句“沒什麼大問題”之後,緊繃了一整個早上的肩膀終於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他向醫生道了謝,送走了醫療團隊,把病房門輕輕帶上,然後走回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
林晚晚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他好像比躺在床上的自己還要疲憊。
“傅沉洲,你昨晚是不是沒睡?”
傅沉洲沒有回答,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林晚晚剛從產房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躺在推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雖然醫生說了是正常的產後疲累,但他還是每隔十幾分鍾就站起來看看她的呼吸是不是平穩、被角有沒有掖好,監護儀上的數字有沒有變化。
凌晨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他還坐在椅子上醒著,眼睛裡全是血絲。
林晚晚看著他沉默的表情,也不想追問了。
她轉移了視線,目光掃過病房,最後落在角落的嬰兒床上。
“你幫我把孩子抱過來,我想看看。”
傅沉洲站起來,走到嬰兒床旁邊。
他的雙手伸進小床裡,一隻手托住嬰兒的頭頸,另一隻手托住屁股,以一種教科書般標準的姿勢把孩子穩穩地託了起來。
小小的一團裹在粉白色的襁褓裡,被他小心翼翼地貼在胸口,然後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邊。
林晚晚伸出手接過孩子,襁褓裡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和嬰兒沐浴露的味道,軟得讓人心尖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