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她在黑暗中說。
傅沉洲:“……………。”他現在睡不著怎麼辦?”
第二天,傅沉洲怕林晚晚還有這個想法,他說去考察專案,中午十二點回來。
林晚晚點了點了,但傅沉洲根本沒有去考察,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泌尿外科。
手術很快,從進手術室到出來,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傅沉洲剛的步伐和進去時一樣平穩,只是走得稍微慢了一點。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林晚晚,但他做的決定不後悔,他只要小知寧一個就夠了。
到家的時候正好中午十二點,林晚晚聽見開門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午飯在鍋裡,自己盛,你今天專案看得怎麼樣?”
“順利。”傅沉洲把電腦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換了拖鞋,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動作有些緩,
但林晚晚在看手機,沒注意到,過了許久,林晚晚才察覺出不對,“傅沉洲,你怎麼了?”
傅沉洲抬眼看向她,林晚晚歪著頭,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看著他,她說:
“你怎麼不去沒換衣服,你平時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換家居服,嫌外面帶回來的灰髒,你今天怎麼不去換。”
“……忘了。”
林晚晚放下手機,盤腿坐起來,目光掃過他全身,最後落在他的褲腰邊沿,眉頭微微皺起,“你到底去哪了?”
傅沉洲看著她,他原本打算瞞一晚,因為到第二天行動就自然了,但她比他想象中觀察得更仔細。
“醫院。”
林晚晚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手按在他的膝蓋上,仰著臉看他,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個調:
“醫院?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早上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去做了結紮。”他說。
林晚晚的手從他膝蓋上滑了下去,她蹲在沙發前面,仰頭看著他,嘴巴微微張著,
“你………今天早上?剛才?就剛才?”
“嗯。”
“傅沉洲!”林晚晚猛地站起來,站得太快眼前一陣發黑,晃了一下,他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把攥住了手腕。
林晚晚的眼眶已經紅了,“你瘋了!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你一個人跑去醫院做手術?你怎麼回來的?自己開車?剛做完手術的人怎麼能開車,你怎麼不叫我?!”
“叫你的話,你會攔我。”傅沉洲被她攥著手腕,沒有掙脫,只是仰頭看著她,聲音依然平穩,平穩到了一種近乎殘忍的地步,“我已經決定了。”
林晚晚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她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反覆幾次之後終於擠出一句話:
“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傅沉洲說:“商量了你也不同意,我們有小知寧一個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