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寧剛學不久,就組織了彙報演出。
這個日子對小知寧來說,是她舞蹈生涯的巔峰時刻,對林晚晚來說,是她手機記憶體的終極考驗,對傅沉洲來說,他很緊張。
他為了演出,他還專門買了一個手機三腳架,提前在客廳裡反覆測試了最佳拍攝角度和防抖效能。
林晚晚看著他除錯裝置的樣子,覺得他不是去參加女兒的舞蹈彙報演出,是去拍一部院線電影。
演出那天下午,舞蹈教室外面的家長等候區比平時熱鬧了不止一個量級。
所有孩子都要提前一小時到場化妝,換服裝,走臺。
小知寧穿著那身亮閃閃的演出服,粉紫色的蓬蓬裙,裙襬上綴滿了亮片,走路的時候嘩啦啦響,領口還別了一朵緞帶小花,是林晚晚早上親手給她別的。
她牽著傅沉洲的手走進舞蹈教室門口,回頭衝他揮手,說的是:“爸爸媽媽拜拜,等下要看寧寧跳舞哦。”她語氣輕鬆得像平時去幼兒園一樣。
傅沉洲站在門口看著女兒被老師領進化妝間,那個小小的背影穿著蓬蓬裙,頭上彆著亮片髮卡,手裡攥著她那自出生從起就沒離過身的布偶兔子。
她是整個舞蹈班裡唯一一個帶著兔子來參加演出的小朋友,老師答應幫她保管在化妝臺上,她才肯鬆手。
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首到林晚晚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先去佔位置,”他這才回過神,跟著她往演出廳走。
演出廳不大,大概能坐一百來人,前三排的中間位置是兵家必爭之地。
傅沉洲和林晚晚到的時候,第一排正中間己經被人佔了,是欣欣的爸爸,穿著格子襯衫,正撅著屁股在架三腳架,那個三腳架的型號和傅沉洲帶來的一模一樣。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移開視線,彷彿沒發現彼此都買了同款。
傅沉洲在第二排正中間坐下,把三腳架支在兩腿之間,相機掛脖子上,手機放三腳架上,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放在旁邊座位,林晚晚以為是給她準備的,結果傅沉洲說:
“等下拍影片的時候如果你哭出聲,用這個捂住嘴,不然收音會錄進去。”
林晚晚把紙巾塞回他手裡,惡狠狠的說:“你自己留著用吧。”
傅沉洲收回紙,說:“我也應該不會。”
林晚晚:“…………。”
演出開始前五分鐘,燈光暗了下來。
整個演出廳安靜了大概三秒,然後幕布緩緩拉開,一群穿著五顏六色演出服的小不點們己經在舞臺上站好了隊形。
家長席瞬間炸了鍋,所有手機同時舉起來,所有三腳架同時開始錄影,所有家長同時發出壓低了音量的感嘆聲,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傅沉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相機己經對準了舞臺,鏡頭在小舞者們中間快速掃了一遍,然後精準地鎖定了第二排左起第三個位置,那是小知寧的站位,和平時上課一樣,她在整個隊形的第二排靠左,他的鏡頭停在那裡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