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響起，是一首輕快的兒童歌曲，旋律簡單活潑，節奏明快。
臺上十幾個孩子開始跟著節奏做動作，大多數跳得有模有樣，也有兩個一首在偷瞄旁邊的人，還有一個全程背對著觀眾，轉錯方向了。
而小知寧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她跳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用力做到最好，手伸得首首的，腳尖繃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專注得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林晚晚在取景框裡看到女兒這副表情，覺得好笑又心疼。
可就在跳到一半的時候，小知寧前面的那個孩子做了一個旋轉動作，轉完之後方向偏了九十度，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小知寧伸出去的手臂。
小知寧被她撞得往旁邊晃了一下，動作斷了大概兩秒，但很快又重新跟上了節奏，還伸手扶了前面那個小朋友一把。
傅沉洲握著相機的手猛地收緊，他透過鏡頭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影在燈光下繼續揮舞她的手臂，晃了一下，沒停，還扶了別人一把，他覺得他的女兒很棒。
舞蹈進行到後半段，小知寧似乎終於找到了狀態，她的動作明顯放開了不少，雖然還是比別的小朋友慢了小半拍，但她的節奏感明顯進步了。
跳到最後一個動作的時候，音樂剛好收尾，所有小舞者一起做了一個結束的動作，花瓣從頂棚飄下來，落在她們的頭髮上和裙襬上。
小知寧下意識伸手接了一片，但又馬上把手放回規定動作上。
傅沉洲的鏡頭裡，小知寧伸出的那隻手上恰好落了一片花瓣，林晚晚在旁邊用手機錄影片，手抖得比傅沉洲還厲害。
她一邊錄一邊笑，嘴巴就沒合上過，坐在她旁邊的欣欣媽媽遞過來一張紙巾，林晚晚這才發現自己眼眶也溼了。
彙報演出結束後，所有小舞者站在舞臺上謝幕。
家長們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小知寧站在舞臺上，被燈光照得整個人都在發光，裙襬上的亮片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她在人群裡找到了爸爸媽媽的位置，踮起腳尖用力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傅沉洲在她踮腳的那一下，快門輕響，拍下了整個彙報演出裡最後一張也是他最滿意的一張照片。
散場的時候，孩子們從後臺湧出來各找各媽，小知寧從化妝間裡飛奔出來，演出服還沒換，亮片嘩啦啦地響，一頭扎進傅沉洲的懷裡。
她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跳得怎麼樣，而是仰著小臉急切地確認：“爸爸！你拍到寧寧了嗎？寧寧站在第二排，你看到了嗎？”
“拍到了，看到了。”傅沉洲蹲下來，給她重新紮好頭髮上的蝴蝶結，把相機螢幕翻過來給她看，“從頭到尾都拍了，寶貝實在是太棒了。”
小知寧滿意地拍了一下手，然後不好意思把臉埋進傅沉洲的肩窩裡，點了點頭：“嗯，寧寧是最棒的。”
傅沉洲見狀忍不住親了她一口，然後騰出手把她抱起來，“對，寧寧是最棒的，我們去找媽媽。”
小知寧抱住他的脖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