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肚子己經很明顯了,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孕婦裙坐在林晚晚家的沙發上,腳擱在陸景行專門為她買的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著小知寧趴在她腿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肚子。
而陸景行和傅沉洲匹在廚房裡忙著做飯,準確地說,是傅沉洲在做飯,陸景行在旁邊打下手,主要負責剝蒜和遞調料,順便向傅沉洲請教嬰兒安全提籃的安裝角度問題。
林晚晚坐在沙發另一端削蘋果,時溪忽然說想吃酸的東西,林晚晚就把蘋果分了她一半。
小知寧對乾媽肚子裡的小寶寶充滿了好奇。
她先是趴在沙發扶手上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滑下來走到時溪面前,仰著臉問:
“乾媽,小寶寶在裡面做什麼?”
時溪說:“在睡覺。”
小知寧歪著頭想了想,又問:“那它什麼時候出來跟我玩?”
時溪說:“還要等一等,大概還有一個月。”
小知寧對這個時間概念似懂非懂,但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提出了一個她思考了很久的問題:“乾媽,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嗎?我會很輕很輕的。”
時溪笑著把她的手拉過來,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小知寧的手又小又軟,貼在時溪的肚子上幾乎沒什麼重量,但她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樣子,比她在舞蹈班壓腿時還認真。
等了大概十幾秒,時溪肚子裡的小傢伙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剛好夠小知寧感覺到,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然後壓低聲音用一種發現了驚天秘密的語氣對時溪說:
“動了!它剛才動了!乾媽它是不是在踢你?疼不疼?還是它在翻身?媽媽說小寶寶在肚子裡會翻身的!”
時溪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逗得不行,說小寶寶只是在伸懶腰,不疼。
小知寧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把兩隻手都輕輕貼在時溪的肚子上,等了又等,小傢伙沒有再動,但小知寧還是貼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手。
她退後兩步歪著頭,用一種非常鄭重其事的表情看著時溪的肚子,似乎在認真思考什麼事情。
林晚晚注意到了女兒的表情,那個表情她太熟悉了,傅沉洲每次做重大決策之前,就是這個樣子。
她從沙發上探過身子,託著下巴問小知寧:“知寧,你覺得乾媽肚子裡是妹妹還是弟弟?”
時溪聽到這話也放下水杯看了過來。
她其實也好奇,她和陸景行商量過,特意沒在產檢時問醫生性別,想留到最後一刻再揭曉,但小孩子有時候說的話很玄,老一輩都說小孩的眼睛靈。
小知寧雙手抱在胸前,這個姿勢是她跟傅沉洲學的,每次她爸在客廳裡踱步想事情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他低著頭沉思了片刻,然後再次走上前,伸出兩隻手輕輕抱住時溪的肚子,把一邊耳朵貼了上去。
她閉著眼睛聽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首起身,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語氣宣佈了她的判斷:
“是弟弟。”
說完她自己還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這個結論沒有問題。
林晚晚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跟時溪交換了一個眼神。
時溪的表情裡有一閃而過的驚喜,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慢慢彎起來。她輕輕揉了揉剛才被小知寧貼過的那塊位置,自言自語般小聲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