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
“說實話。”
“說了沒有誰。”
“你覺得我出軌了。”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傅沉洲在短短幾個回合之內就精準地還原了她的全部內心戲。
林晚晚把手機螢幕翻過來扣在沙發上,拿過一隻靠枕蓋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
然後手機又震了一下,她透過指縫瞄了一眼螢幕,傅沉洲說:
“等我晚上回家的。”
林晚晚把靠枕從臉上拿開,愣愣地盯著那行字。
她忽然覺得事情的性質發生了變化,明明剛才她是受害者,現在她變成了被告。
她捧著手機飛快地打字,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說:“不用了,真不用,你今天工作忙就別急著回來了,”
她還貼心地補了一句:“知寧說她今天想早點睡,”
林晚晚這邊還在試圖用女兒當擋箭牌。
可傅沉洲卻沒有再回復,這種沉默比任何回覆都更讓林晚晚坐立不安。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把茶几上那束向日葵整理好放進花瓶裡,又把香檳玫瑰也插好,然後去廚房洗了個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擺在餐桌上他平時坐的位置旁邊。
做完這些之後她又覺得自己太好笑了,明明是他自己買兩束花不說清楚,憑什麼最後是她心虛?但轉念一想,確實是她先懷疑他出軌的,但也不能怪我呀。
傍晚傅沉洲提前到家,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晚晚正蹲在茶几旁邊整理今天剛到的鮮花營養液,聽到門響,她慢慢站起來,手裡攥著一袋營養液,站在茶几旁邊,訕訕地說了句:“這麼早就回來了。”
傅沉洲換好拖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玄關的衣架上,鬆開領帶,沒有先去看女兒,而是走到茶几旁邊,低頭看了看那束被她插得端端正正的香檳玫瑰,又看了看她手裡攥著的營養液。
傅沉洲看著她說:“跪搓衣板,榴蓮,鍵盤,或者遙控器不準換臺,自己選。”
林晚晚:“咱家沒有搓衣板。”
“那就鍵盤。”
“傅沉洲!”林晚晚急了,“你買兩束花不跟我說清楚,我誤會一下怎麼了?正常人收到兩束風格不同的花都會多想吧?”
傅沉洲說:“我就不會多想。”
“你不是正常人。”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控訴。
傅沉洲沒有反駁這個評價,只是伸手把她手裡攥著的營養液抽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她頭頂,還是那個安撫小貓的動作,但這次多了幾下揉搓,把她的頭髮揉得亂蓬蓬的,才終於收回手。
他說那明天再送你一束,不是香檳玫瑰,換個你沒見過的顏色,省得你又說我跟以前一樣。
林晚晚靠在沙發扶手上,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嘴角卻翹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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