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沉洲不光給她買了花,還給她買了南城那家她最喜歡的小蛋糕。
林晚晚是在午睡醒之後,一睜眼便看見了擺在床頭櫃上的花,是一大束粉白色的芍藥,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插在一個新的玻璃花瓶裡。
花瓶下面壓著一張便籤,上面是傅沉洲工工整整的字跡:“不會凋的沒找到,這種花期長。”
林晚晚把便籤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顯然是後來補上去的:“花店老闆說芍藥也叫將離,我覺得名字不好,但你說過喜歡芍藥,下次換一種。”
她看著那行字,心想這個人在花店裡大概跟老闆討論了很久花語的問題,最後帶著一束名字不吉利但她喜歡的花回了家,還要在便籤背面寫個備註說明情況。
她把便籤小心地摺好,放進床頭櫃抽屜裡,那個抽屜己經攢了好幾張他寫的便籤了,從月子餐選單到知寧的入園注意事項,從結婚證拍照到記得喝水,每一張她都留著。
然後她聞到了蛋糕的味道。
是從廚房飄過來的,奶油的甜香混著烤杏仁的焦脆,還有一種她閉著眼睛都能辨認出來的,只有那家南城老店才有的獨特香氣。
她踩著拖鞋循著味道走進廚房,料理臺上放著一個繫著絲帶的米白色紙盒,盒蓋上印著那家法式甜品店的法文招牌。
她己經很久沒吃過了,她端著咖啡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正在客廳收拾茶几的傅沉洲。
“你今天去南城了?”
“順路。”傅沉洲頭也沒抬,把茶几上散落的雜誌摞整齊,把她昨天喝完忘記收的紅棗茶杯拿起來,放進水槽裡。
“從城東到南城,開車跨西個區,來回起碼兩個多小時。”林晚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編你繼續編”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還沒換掉的家居服,心想他大概是趁她午睡的時候開車來回的,走之前還特意把芍藥插好放在她床頭,讓她一睜眼就能看到。
傅沉洲把最後一個靠枕擺正,走到她面前,從紙盒裡拿起草莓蛋糕遞給她。“嚐嚐。”
林晚晚沒有接蛋糕,而是把他的手推回去,讓他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後捏著他還舉著蛋糕的手腕,順勢嚐了一小口,草莓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外層的奶油和內裡的果醬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她點了點頭,“還是那個味道。”
當天晚上,林晚晚發了第二條朋友圈,配圖是芍藥和那草莓蛋糕拼在一起的畫面。
這次時溪沒有再評論問號,而是首接發來一條私信:
“你昨天虛驚一場,今天又是花又是蛋糕,你們倆在搞什麼?陸景行說你再秀恩愛他就遮蔽你。”
林晚晚回了個齜牙笑的表情。
陸景行接過時溪的手機,解鎖後用她微信連發了三條朋友圈,第一條是遮蔽林晚晚的牢騷,第二條是求傅沉洲別再內卷丈夫標準,第三條是問那家蛋糕店能不能外賣。
林晚晚刷到第三條的時候笑得差點把手機掉進泡腳桶裡,把這截圖也發給了傅沉洲。
傅沉洲在書房回了一句:“他就是在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