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歸渡的目光深沉而專注，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你問我這麼多問題，說明你在乎這段關係的質量。”他說，“那你就更應該慎重。”
蘇琴沉默了。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鐘，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聲。
蘇琴抬起頭，對上了徐歸渡的眼睛。
“徐先生，”她說，聲音很輕，“您跟我說了這麼多關於林先生的事，他會不會不高興？”
徐歸渡微微挑了一下眉：“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蘇琴垂下眼睫，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您說的這些，聽起來不太像是在幫他。”
包廂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然後徐歸渡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客套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點無奈和欣賞的笑。
“你很敏銳。”他說。
蘇琴沒有接話。
徐歸渡看著她，目光深沉而專注。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漏洞百出——任何一個稍有判斷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在刻意貶低林景辭。但她沒有拆穿他，沒有生氣，沒有拂袖而去。
她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偶爾點點頭，像是在認真考慮他的“建議”。
她給了他最大的體面。
也給了他最大的縱容。
徐歸渡忽然覺得——他這輩子可能都放不下這個女人了。
不是因為她的臉——雖然那確實是一個男人無法拒絕的理由——而是因為她在看穿他所有小心思之後，依然願意陪他演下去。
這種默契，比任何一見鍾情都更致命。
蘇琴沒有接話。
徐歸渡繼續說：“如果我說是幫我自己，你會怎麼想？”
蘇琴的手指停在茶杯邊緣。
這個問題——她沒想到他會這麼首接。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徐歸渡的目光裡沒有躲閃，沒有虛偽，沒有掩飾。他就在那裡，坦坦蕩蕩地看著她，等她的答案。
蘇琴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性格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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