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辭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發給蘇琴的最後一條訊息——“我在6號包廂等你”——那是六點二十八分發的。現在己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蘇琴既沒有回覆新訊息，也沒有出現。
“歸渡，”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你說她會不會是……不太好意思？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女孩子緊張也正常吧？”
徐歸渡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一個不想傷朋友自尊的人被迫說出實話：“景辭，我不是要潑你冷水。但你想想——你們微信聊了大半個月，她連照片都沒發過一張。如果她真的對自己的長相有信心，為什麼不發？”
林景辭的手指僵了一下。
“而且——”徐歸渡繼續說，語氣很平和，像是在幫他分析，“她今晚的表現你也看到了。約好了六點半，現在還沒到，連個解釋都沒有。如果她真的重視這次見面，至少會提前跟你說一聲吧？”
林景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剛才說她說話遮遮掩掩——”他咬了咬牙，“她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徐歸渡想了想，說：“也沒什麼特別的。我就問她是不是蘇琴，她說是。然後我問她是不是找6號包廂，她說是。但她的表情……怎麼說呢，有點矯揉造作。明明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她非要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好像在演什麼苦情劇似的。”
“矯揉造作？”林景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為什麼要演？”
“誰知道呢。”徐歸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可能想引起你的注意吧。有些女孩子就喜歡這種——明明沒什麼事，非要搞得很複雜的樣子。”
林景辭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地放下了手機。
“歸渡，”他聲音有點悶，“你覺得她還會來嗎？”
徐歸渡看著他，心裡那股莫名的愉悅感幾乎要溢位來了。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甚至帶了一點“不忍心說真話”的無奈：“景辭，我不是要打擊你。但以她剛才的表現來看——遲到、不回覆、說話遮遮掩掩——我覺得她可能不太想來。”
林景辭的嘴巴張了張，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又等了十分鐘——從六點五十等到七點整。蘇琴依然沒有回覆，也沒有出現。
“算了。”林景辭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臉上的表情從焦躁變成了無奈，“不等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向徐歸渡：“你今晚還在這兒談事？”
“嗯，還有一會兒。”
“行，那我先走了。”林景辭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他，“歸渡——你說她長相普通……是真的嗎？”
徐歸渡看著他，表情無比真誠：“景辭，我騙你幹嘛？就我剛才看到的，真的挺一般的。如果你指望她是個大美女，我勸你別抱太大期望。”
林景辭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他悶悶地說了一句，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又恢復了安靜。
徐歸渡一個人坐在6號包廂裡，看著對面空蕩蕩的椅子——那把椅子，本來應該是蘇琴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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