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辭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那是他和蘇琴的一段對話。蘇琴說:“我不怎麼在外面吃飯,對餐廳不太熟。不過你那個朋友是來談專案的吧?他周西應該也有飯局之類的安排?你可以問問他的意見。”
“這條怎麼了?”林景辭抬頭看他。
徐歸渡微微偏了一下頭,表情很誠懇:“景辭,你不覺得——她是在暗示你什麼嗎?”
“暗示什麼?”
“暗示你去問我的意見。”徐歸渡說,“她明明可以首接說“你定就好”,但她偏偏要繞一個大圈子,讓你去問別人。這說明什麼?說明她不想承擔責任。”
林景辭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責任?”
“如果餐廳選得不好,她可以說“是你朋友推薦的”;如果選得好,她也不用感謝你。”徐歸渡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幫他分析一道數學題,
“兩頭都不得罪。這不是通情達理,這是精明過頭了。”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陳嶼開口了:“歸渡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不是好像有道理,是事實就是如此。”徐歸渡繼續翻著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指給林景辭看,
“你看這條——她說“我不怎麼在外面吃飯”。這不廢話嗎?誰不知道自己不常在外面吃飯?她特意強調這個,不就是想讓你覺得她“不食人間煙火”嗎?”
“還有這條——”徐歸渡翻到另一條,““到時候提前跟我說”。她連“謝謝”都不說,就這麼理所當然地讓你安排一切。這不是禮貌,這是理所當然。”
林景辭的臉色變了變。
“歸渡,”沈知行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你別說,她這說話方式確實有點……怎麼說呢,有點端著。”
“不是端著,是傲。”許維接過手機,翻了翻其他聊天記錄,
“你看她回訊息的頻率——永遠是“嗯”“好的”“知道了”。這種回覆,小學生都會。她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而且——”徐歸渡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林景辭的耳膜上,
“你有沒有發現,她從來不主動提見面?每次都是你提的,她才勉強答應。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根本不想見你。”
林景辭的手指僵住了。
“不可能吧……”他的聲音有點悶,“她微信上明明挺溫和的。”
“溫和?”徐歸渡冷笑了一聲,“你看看她怎麼回你訊息的——永遠是那種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語氣。給人的感覺就是——她不想跟你多聊,但又不好意思首接拒絕。這種“禮貌性的冷漠”,比首接拒絕還可怕。”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林景辭低著頭,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記錄,一言不發。
徐歸渡看著他,心裡那股莫名的快感幾乎要溢位來了。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甚至帶了一點“不忍心說真話”的無奈:“景辭,我不是要否定她。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再決定要不要繼續。”
林景辭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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