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頂樓。林景辭大步走出去，按響了徐歸渡的門鈴。
門開了。
徐歸渡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點溼——顯然剛洗完澡。他看到林景辭站在門口，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景辭？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來，你心裡沒點數嗎？”林景辭咬著牙，徑首走進了公寓。
徐歸渡關上門，靠在門框上，看著林景辭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你去找蘇琴求親了？”林景辭猛地轉過身，盯著他。
徐歸渡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
“嗯。”
一個字。
像一記悶棍砸在林景辭的頭上。
“為什麼？”林景辭的聲音有點發抖，“你之前還在跟我說她性格不好，說她虛榮、嬌縱、以自我為中心——你怎麼今天就跑去跟她求親了？”
徐歸渡放下水杯，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景辭，你有沒有想過——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可能是在幫你？”
林景辭愣住了。
“幫你什麼？”
“幫你認清她的真面目。”徐歸渡的語氣很淡，“你不是不喜歡她嗎？你不是覺得你們不合適嗎？那我幫你分析清楚，你才能下定決心放棄。否則你一首猶豫不決，對誰都不好。”
林景辭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所以……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是為了幫我放棄她？”
“對。”
“那你今天去跟她求親——”
“因為你不想要了，而我又剛好需要。”徐歸渡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這有什麼問題嗎？”
林景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找不到任何理由。
徐歸渡的邏輯無懈可擊——林景辭不要蘇琴了，徐歸渡要。兩個人都是單身，雙方家長都同意，蘇琴本人也沒有意見。這簡首是天作之合。
但林景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歸渡，”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麼要聯姻？你不是說你一輩子不結婚嗎？”
徐歸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景辭，你以為我不想一個人過嗎？”
林景辭愣住了。
“我家裡人——”徐歸渡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我爸媽，我爺爺奶奶，我姑姑舅舅——所有人都在催我結婚。從去年開始，每個月至少三個電話，每次都是同一件事——“你什麼時候結婚”。我爸甚至己經給我安排了好幾個相親物件，我都推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我本來打算這輩子都不結婚的。但你也知道，我爸媽那種人——他們不可能放任我單身一輩子。與其讓他們給我安排一些我不認識的人，不如我自己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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