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區的銀質餐盤碰撞出細碎的聲響，侍者們託著香檳塔穿梭在人群裡，可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黏在舞臺方向——黏在那個穿著白色魚尾裙、美得近乎不真實的女孩身上。
在來之前，他們在想，那個女孩，她憑什麼獲得許歸渡的青睞。
在來之後，他們卻想，徐歸渡他憑什麼這麼命好？
宴會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然而，許多人己經心不在焉。
林景辭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走到吧檯前，要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乾了。
然後他又倒了一杯，繼續喝。
“景辭，別喝了。”
陳嶼嘆著氣走過來，伸手按住他還要倒酒的手腕。
沈知行和許維跟在後面，三個人臉上都帶著複雜難言的神色。
“滾開。”林景辭的聲音啞得厲害，甩開陳嶼的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別這樣。”陳嶼在他旁邊坐下，壓低了聲音，“歸渡是做得不地道，但現在木己成舟，你能怎麼辦？上去鬧？你鬧了，蘇小姐也不會回頭看你，反倒落個難堪。”
林景辭的手指猛地收緊，玻璃杯壁被捏得咯吱響。
“我知道。”他啞著嗓子說，又灌了一口酒，“我就是……就是他媽的不甘心。”
沈知行在旁邊搓了搓手，小聲補了一句：“其實歸渡也不算全騙你……他之前說蘇小姐性格獨立，不愛社交，你看今天她從頭到尾沒主動跟人說過話，確實是真的……”
“閉嘴。”林景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許維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我們是來給祝福兄弟的，不是來陪你買醉的。走，過去打個招呼，面上過得去就行，省得歸渡說我們不講義氣。”
林景辭沒動，陳嶼終究沒有強硬拉他起來。
主要是，如果是他的話，也絕對不甘心去敬酒祝福兩人的。
三人於是撇下林景辭，來到舞臺旁的休息區。
徐歸渡正拿著一塊馬卡龍喂蘇琴，看見他們過來，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和戒備。
但蘇琴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徐歸渡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她，眼底的不耐煩瞬間化作了極淡的溫柔。他抬眼看向陳嶼西人，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有事？”
“敬酒啊。”陳嶼舉起手裡的香檳杯，扯出一個笑，“歸渡，恭喜啊，終於把自己嫁出去了。”
沈知行和許維也跟著舉杯，嘴上說著恭喜，眼神卻不自覺往蘇琴臉上飄。
蘇琴正漫不經心地舔掉唇角的馬卡龍碎屑，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清清冷冷的，像兩汪浸了冰的泉，看得三個人心裡同時一凜，趕緊收回了視線。
沈知行舉著酒杯，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差點把酒灑在蘇琴的裙襬上，被許維用胳膊肘狠狠懟了一下，才訕訕地笑了笑：“蘇、蘇小姐，恭喜啊……之前歸渡說你性格好，今天見了，果然……果然……”
他“果然”了半天也沒“果然”出個下文，陳嶼在旁邊看得無語，趕緊接過話：“蘇小姐，我是陳嶼，這倆是沈知行和許維，我們和歸渡是發小，以後在海城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
蘇琴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指尖輕輕碰了碰手裡的香檳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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