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個空白的介面看了很久，才按熄了螢幕，搖搖晃晃地往電梯方向走。
與此同時，臥室裡。
徐歸渡走到床邊，看著蘇琴的睡顏，輕輕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蘇琴在睡夢裡蹭了蹭他的胸口，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像只饜足的貓。
徐歸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剛才和林景辭的爭執，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明天早上給蘇琴做什麼早餐，是她喜歡的蝦餃，還是蟹黃粥？要不要讓人把花園裡的梔子花摘幾朵，插在她喜歡的玻璃花瓶裡？
至於林景辭的質問，至於那些所謂的“歪理”，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蘇琴在他懷裡，只要她睡得安穩，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就算全天下都說他瘋了，說他騙人，又有什麼關係？
他閉上眼睛，聽著蘇琴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
清晨七點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的紗簾，在羊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金斑。徐歸渡先醒了，他向來睡得淺，生物鐘比鬧鐘還準。
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蘇琴還睡著，臉埋在他胸口，墨色長髮鋪了滿枕，呼吸輕得像羽毛拂過皮膚。
她昨晚被折騰得晚，這會兒睡得毫無防備，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在晨光裡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徐歸渡沒動，就這麼側躺著看她，指尖輕輕把她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臉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昨晚林景辭鬧過之後，他特意讓管家把整層的隔音調到最好，就怕半點聲響吵醒她。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第三下，是助理周敘的電話。徐歸渡皺了皺眉，怕吵醒蘇琴，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壓著的胳膊，掀開薄毯下了床，赤腳走到客廳才接起電話。
“徐總。”周敘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昨天訂婚宴，夫人評價蔣少夫人的話引起了很大的關注，現在都上了熱搜，喬枝被扒，輿論己經炸了。”
徐歸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漸漸甦醒的海城，眉梢都沒動一下：“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首先是幾個海城本地豪門的少奶奶群，有人把昨晚您和夫人的合影發出來了，然後提及昨晚夫人對那位蔣少夫人的態度和評價，想知道為何會如此認為，就開始深扒對方。蔣少夫人為人處事溫柔賢淑，但確實處處以夫為天，網友為此扒出了她很多男尊女卑的言論，比如三年前喬枝參加《當代名媛》訪談的完整版，裡面她明確說‘丈夫有私生子是正常的，妻子要大氣，接納了才能穩固地位’，還有‘女人不需要有自己的事業，丈夫的事業就是全家的事業’等等這些。”
周敘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不光是海城的圈子，全網都傳開了。年輕網友首接炸了，說喬枝是封建餘孽，PUA大師。連蔣氏的幾個合作方都打電話來問情況，蔣承澤剛才發了三條訊息催我，說要我們給個說法。”
徐歸渡聽完，只淡淡回了句：“說法？什麼說法。徐太太說的話，需要什麼說法。”他回頭看了眼臥室的方向，門縫裡漏出暖黃的光，蘇琴還沒醒，
“網上的評論不用管，控制一下輿論不要波及到我太太身上就行了！”
“好的徐總。那蔣承澤那邊——”
“不用理。”徐歸渡打斷他，“他要是聰明，就該知道管好自己老婆的嘴，而不是來找我。”
掛了電話，徐歸渡轉身往臥室走，剛推開門，就聽見蘇琴軟糯的聲音：“吵死了。”
他腳步一頓，放輕了聲音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醒了？我再讓他們靜音。”
蘇琴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眼睛還眯著，晨光落在她眼裡，像盛了兩汪碎金。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剛才你助理的電話？說喬枝的事？”
徐歸渡挑了挑眉，沒想到她睡得這麼淺還能聽見：“嗯，網上鬧得有點兇。你要是煩，我讓人把相關推送都遮蔽了。”
蘇琴打了個哈欠，伸手拽過他睡過的枕頭抱在懷裡，懶洋洋地哼了一聲：“不用。她那套東西早該被人扒了，我不過是點破了一層窗戶紙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