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辭沒說話,他看著徐歸渡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草莓塔盤子,忽然覺得無比的無力。
他想起之前在公寓裡,徐歸渡說“她就是個擺設,我娶她沒有愧疚感”。
所以,他的意思其實是即使知道自己耍了手段從兄弟手中搶了老婆,他也沒有愧疚感是嗎?
“你早就想好了,對吧?”林景辭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嘲,“從雲隱軒見到她開始,你就想搶,對吧?”
徐歸渡轉過身,晃了晃手裡的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著他冷峻的臉:“是。”
他沒否認,也沒辯解,就那麼坦然地承認了。
“那天她走錯包廂,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只能是我的。”徐歸渡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我知道你沒那麼喜歡她。你只是不甘心罷了!”
林景辭的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全是事實。
他那時確實沒那麼喜歡蘇琴,至少沒喜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所以他才會輕易被徐歸渡的話影響,才會輕易放棄。
“你就不怕我告訴蘇琴?”林景辭咬著牙說,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徐歸渡笑了,不是那種諷刺的笑,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笑:“你告訴她什麼?我騙你什麼了?”
他走到林景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景辭,我覺得你有句話沒說錯,你們不適合。所以,好兄弟,一輩子。”
林景辭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眼底滿是狼狽。
他看著徐歸渡,忽然覺得這個認識了二十多年的兄弟,陌生得可怕。他從來不知道,徐歸渡的心思能藏得這麼深,算計得這麼準,甚至連他自己的反應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徐歸渡,你真是個瘋子。”林景辭啞著嗓子說。
“瘋子?”徐歸渡挑了挑眉,轉身往臥室方向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為了她,我樂意當這個瘋子。你走的時候把門帶上,別吵醒她。”
說完,他推開門進了臥室,輕輕把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林景辭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盤子和濺開的奶油,忽然覺得無比的諷刺。
他之前還覺得徐歸渡可憐,找個“擺設”當妻子,現在才知道,可憐的是他自己——他親手把徐歸渡放在他面前的珍寶,當成垃圾扔掉了。
林景辭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毯上的奶油,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徐歸渡剛才說的那句話:“她值得最好的。”
突然明白過來,徐歸渡不是瘋了,是愛慘了。
林景辭自嘲地笑了一聲,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冷色調的公寓——沙發上的米白色毛毯,茶几上的草莓塔盒子,臥室門縫裡漏出來的暖黃燈光,所有的一切,都帶著蘇琴的氣息,也帶著徐歸渡的佔有慾。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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