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蘇琴就這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登上高高的彩臺。
等到她站定臺中，青黛將那枚赤金線繡百子千孫圖的錦緞繡球捧上。
她伸手接過，還未有動作，臺下卻己亂了。
“讓開！你擋著老子了！”前排一位胖公子猛地推開身旁一位瘦書生，書生踉蹌撞向後方，踩了另一人的腳。
“誰推我？！”那人被踩痛，反手一肘。
“都別擠！前面的往後退！”有人喊。
“退你娘！老子站這兒半個時辰了！”另一人回罵。
爭執像火星落進乾草堆，瞬間燎原。
前排幾個世家公子本就互看不順眼——這幾日京城互爆底細，誰沒被誰揭過短？此刻擠在一處，新仇舊恨全湧上來。
“王公子，你那賭債還清了？還來搶繡球！”李家公子冷笑，一膀子撞過去。
“關你屁事！你那身子骨一陣風就倒，接得住繡球？”王公子反手揪住李公子衣領。
“趙家那暴躁脾氣，昨日還打丫鬟呢，也配站前排？”有人起鬨。
“滾蛋！你爹那破落門第，也敢跟小爺爭？”趙公子怒吼，一拳揮出，正中王公子腮幫。
至此，場面徹底失控。
推搡演變成拳腳，咒罵聲、痛呼聲響成一片。
前排的人被打得往後臺擠，後臺的人又被推得往前倒，整個十丈場地像一鍋煮沸的粥，人浪翻湧，幾欲踩踏。
有百姓嚇得尖叫，有公子被踩了腳靴，有商販的擔子被撞翻，瓜果滾了一地。
戚冀被人流推得東倒西歪，卻仍死死盯著臺上的蘇琴，嘴裡嘶吼：“別擠了！繡球要拋了！”可沒人聽他的。
崔照寒在圈外被人流推搡，眉頭緊鎖，卻插不進手。
蘇琴站在臺上，垂眸看著臺下那片沸騰的亂象，唇角微彎，並不驚慌。
她早料到會有這一齣。這些日子京城互踩互爆，積怨己深，擠在一處，不打才怪。
而她，就是想要看這一場熱鬧！
就在此時。
“奉陛下旨意——禁衛軍聽令！”
一聲鏗鏘厲喝，如驚雷炸響在朱雀街上方。
馬蹄聲如暴雨般從街口響起。
玄甲黑盔的禁衛軍，長戟如林，自西面八方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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