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們也喜歡湊這個熱鬧。
“你們說,半個月後那些去蘇府門前的,有幾個靠譜的?”禮部侍郎家的二小姐端著茶,眼神掃過在座幾人,
“我可聽說,王家那小子,好賭成性,上月還輸了三千兩,家裡賣了田才填上窟窿。”
“王家算什麼,”鎮國公府郡君淡淡道,
“李家公子才可笑,身子骨弱得一陣風都能吹倒,前年還癱了半個月。就這,也想去搶繡球?蘇小姐那般人物,豈不是守活寡?”
“還有趙家那個,”沈家小姐輕聲補刀,“脾氣暴躁,酒後還打丫鬟。我嫂子說他府裡丫鬟換了好幾茬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京城裡適齡公子的底褲扒了個乾淨。
原本還暗暗盤算著讓自家兄弟去湊熱鬧的貴女們,此刻竟齊心協力,把所有可能的“情敵”全踩了一遍。
目的很明確:蘇琴是天上明月,但絕不能讓那些“不配”的臭男人夠著。
而這股風氣,很快從貴女圈蔓延到了公子圈。
“你聽說沒?侯爺府上那幾位門客,說侯爺近日天天練臂力,就為了半個月後能跳得高、搶得準。”
“萬家公子更絕,聽說己暗中讓人去蘇府門前量過地形了,就等那日佔個好位置。”
“崔少卿倒是安靜,可我瞧他近日下朝都繞路走朱雀街——那是去蘇府的方向吧?”
類似的爆料,每日翻新,花樣百出。京城裡儼然成了一鍋煮沸的粥,每個人都掛著蘇琴的名字,每個人都在踩別人、抬高自己。
——
蘇府後院,青黛每日的京城八卦,成了蘇琴最愜意的消遣。
青黛嘰嘰喳喳,“小姐,這京城裡的工資都不大靠譜啊!”
“怎麼說?”
“我聽說,這位王公子好賭……那位張公子好龍陽……哪個司徒先生居然有好幾個通房丫頭……”
蘇琴將葡萄籽吐進碟子,望向窗外滿院秋光,輕輕笑了。
這就是她要的。
惡趣味,或者說,一種清醒的、居高臨下的愉悅——那些曾經對她不屑一顧、背後嘲笑她“趨炎附勢”“有眼無珠”的人,如今為了爭奪她,爭得面紅耳赤、互相撕咬。
戚冀從“被退婚的侯爺”變成了“借退婚脫身的笑話”;
崔照寒從“攀龍附鳳的少卿”變成了“有眼無珠的後悔者”;
那些高高在上的對他評頭論足,笑她嫌貧愛富的公子哥們,忙著拼命洗脫身上的髒水,想要挽回在她眼中的形象。
而她,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摘了面紗,簡首要拋個繡球。
剩下的,全是這些人自己演的戲。
“青黛,”蘇琴忽然開口,“去庫房,把那套緋色雲紋錦再取出來晾晾。半個月後,我要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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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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