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鎮國公府的郡君瞥了一眼，嗤笑出聲：“除了她還有誰。拋繡球招親的蘇小姐，京城獨一份的“風光”。“
“她還敢來宮宴？“二小姐瞪大了眼，“被退了兩次，又鬧出拋繡球那檔子事，竟還有臉赴宴？“
“臉皮厚罷了，“郡君搖了搖手中的團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瞧她那面紗——分明是心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若生得好也就罷了，偏生還要遮遮掩掩，做足了姿態，倒顯得旁人稀罕看她似的。“
另一桌的貴女們也竊竊私語起來。
“我聽我娘說，蘇家老爺近日出門，人人都拿白眼看他。如今蘇小姐倒好，自己跑宮宴上丟人來了。“
“可不是。拋繡球也就罷了，還戴面紗——這是唱的哪一齣？顯得自己與眾不同？“
“要我說，她是自知容貌平平，怕一露面更被人笑話，才拿面紗遮醜。畢竟被退兩次，若長得天仙，崔少卿何苦退她？“
幾人捂嘴低笑，目光頻頻往蘇家席位瞟，指指點點，毫不避諱。
——
武將席間，幾位宗室子弟也正拿蘇琴打趣。
“寧安侯，“一位宗室公子拿肘子碰了碰戚冀，“你那“前未婚妻”，今兒個還蒙著面呢。怎麼，拋繡球前還不好意思見人了？“
戚冀端著酒盞，目光往蘇家席位一掃，見那道緋色身影蒙紗靜坐，嗤笑一聲：“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是心虛罷了——當初退本侯的婚退得那般乾脆，如今被崔照寒退了，又拋繡球自降身價，這般行徑，露了臉才叫丟人。戴個面紗，倒省得被人指指點點。“
“侯爺說得是，“另一人附和，
“不過她這面紗也太矯情了些。宮宴是陛下與太后欽賜的場合，普天同慶，她倒好，遮著臉不肯見人——這算什麼？沽名釣譽？還是故意博眼球？“
“博什麼眼球，“戚冀哼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一個被退兩次的女人，也許是沒臉見人？“
他說著，目光卻在蘇琴蒙紗的側臉上多停了一瞬。
五年前蘇家退婚，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始終有根刺——彷彿是他被人挑剩了。
如今蘇琴拋繡球，在世人眼裡成了笑話，他那點不舒服本該消解。
可不知為何，見她蒙紗靜坐、不爭不搶的模樣，他竟隱隱覺得和傳聞中那個“破罐破摔“的蘇家小姐不太一樣。
但這念頭只一閃，便被他壓了下去。
——
命婦席上，幾位老誥命的態度則複雜得多。
“蘇家那丫頭，怪可憐的，“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夫人嘆了口氣，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二十歲的大姑娘了，被退兩次，擱誰家不心疼？她爹蘇大人，前幾日我在廟裡遇見，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著叫人揪心。“
旁邊一位中年誥命卻搖了搖頭：
“可憐是可憐，可她這拋繡球的法子，也太不講究了。蘇家再不濟也是詩書門第，這般自降身價，倒叫咱們這些世交臉上無光。我昨日還跟我家老爺說，往後少與蘇家走動為好，免得降了格調。“
“你這話苛了些，“老夫人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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