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許氏集團總部頂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鋼鐵森林冰冷的天際線，而窗內，是比窗外更冷的低氣壓中心。
許清和靠在他那張寬大得近乎孤寂的辦公椅上，指尖在光滑如鏡的紫檀木桌面無意識地輕點，一下，又一下。
那節奏並不快，卻像無形的鼓槌，重重敲在垂手肅立在他辦公桌前的三個助理心尖上。
那些引爆全網、標題聳動的緋聞推送，正靜靜躺在許清和麵前攤開的平板電腦螢幕上。
照片裡，他和一個模糊得幾乎只剩輪廓的身影“親密”依偎在倫敦昏黃的路燈下，另一張則是在藝術展上，那身影微微探身，角度刁鑽得彷彿正與他耳語。
“百鍊鋼成繞指柔？許家家主鍾情蘇家女，好事將近？”許清和的聲音不高，甚至沒什麼明顯的起伏，像在唸一段無關緊要的財經報告。
可那字句裡透出的玩味，卻讓站在最前面的首席助理林峰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許總，訊息己經全網擴散，熱度…非常高。”林峰喉結滾動，艱難地補充，“我們…失職了。”
許清和的目光終於從平板上抬起，掃過面前三人。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三個人愈加惶恐不安起來。
沒人敢與他對視超過一秒。
“刪掉。”兩個字，言簡意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審判決意味。
“是！立刻處理！”林峰如蒙大赦，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技術部！立刻啟動輿情清除預案！所有平臺，所有相關詞條、圖片、連結、討論組，全部給我封禁！追蹤源頭IP，鎖定所有釋出和轉載的營銷號，發律師函，告到他們傾家蕩產！一個小時內，我要網路上乾乾淨淨！”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辦公室裡只剩下林峰壓低聲音的急促指令。
另外兩名助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許清和沒再說話，身體微微後仰，靠進椅背深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卻令人心悸的玩味
。多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被人當槍使是什麼滋味。
尤其，是被一個女人，一個他連名字都只是剛剛才聽說的女人。
蘇琴？
A市蘇家那個據說只會玩泥巴的千金？
呵，好膽量。
他重新拿起平板，指尖在蘇琴那張模糊得只剩帽簷和幾縷髮絲的照片上劃過。
照片處理得相當狡猾，避開了所有清晰的面部特徵，只留下一個纖細、帶著點倔強意味的側影。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愚蠢行為，而是有預謀的、精準的算計。
“源頭查清了嗎？”許清和問，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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