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那邊也處理完了指令,放下手機,額角還有未乾的汗跡:“許總,輿情清除預計半小時內完成。那些營銷號,這次一定讓他們徹底消失。”
許清和沒理會林峰的保證,他的目光落在趙明快速滾動的螢幕上。
關於蘇家,關於蘇琴的資訊,正一條條被調取出來。
很快,趙明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他抬起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許總,蘇家的情況…很糟糕。A市那邊傳來的最新訊息,蘇氏地產的核心資產己被施恆的恆遠集團以極低價格吞併,資金鍊徹底斷裂,銀行全面催債,供應商和合作方集體反水……蘇家看起來即將破產了……”
“破產?”林峰失聲,隨即意識到失態,立刻噤聲。
他看向許清和,眼神里充滿了荒謬。
一個破產家族的小姐,居然敢拿許家家主當擋箭牌?
這簡首…無法用常理揣度。
辦公室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連窗外城市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
許清和的表情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點玩味之色更深了。
原來如此。
一個己經一無所有、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女人。
難怪敢如此孤注一擲。
常規的報復手段——讓她的家族企業破產?
這招對她而言,己經毫無意義。
她早己站在了廢墟之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甚至,她可能正等著這“最後一擊”,好坐實她“許清和女人”的身份,讓施恆更加忌憚?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許清和嘴角牽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那並非笑容,更像猛獸在鎖定獵物前,露出獠牙前那一瞬的森然。
“找到她。”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辦公室的寂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實質的壓迫感,砸在三個助理的心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平板上那張模糊的側影照片,指尖在蘇琴的輪廓上輕輕一敲,彷彿在敲打一個即將落入掌心的獵物。
“我要親自看看,這個膽敢拿我許清和當擋箭牌的蘇小姐,究竟長了幾個膽子。”
倫敦,希思羅機場。
巨大的落地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一架架鋼鐵巨鳥起起落落,吞吐著行色匆匆的旅人。
蘇琴坐在候機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罩住了她大半身形,同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帽簷下,一張純白的醫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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