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南的元陽梯田,她裹著當地哈尼族婦女的深色頭巾,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站在雲霧繚繞的觀景臺上。
當金色的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層層疊疊、如同巨大天梯般的水田上時,她舉起手機,拍下這壯麗的景象。
在甘肅敦煌的鳴沙山,她租了一匹駱駝,混在遊客隊伍裡深入沙漠。
烈日灼灼,風沙撲面。她穿著寬大的防曬衣,戴著防風面巾和墨鏡,全副武裝。
當駝隊行至月牙泉畔,遊客們紛紛下駝拍照時,她獨自走到沙丘高處,迎著獵獵的風。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被風沙吹得微微眯起卻依舊明亮的眼睛,面巾被風吹得緊貼著臉頰,勾勒出一點鼻樑的弧度。
她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背景是金黃的沙山和山下那一彎碧藍如翡翠的月牙泉。
照片裡,她的眉眼在風沙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點風塵僕僕的銳利。
在湘西的鳳凰古城,沱江邊吊腳樓林立。
夜晚的古城燈火璀璨,倒映在潺潺的江水中。蘇琴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面罩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長髮鬆鬆挽起,臉上…依舊戴著口罩。
她坐在臨江一家小酒吧二樓的露臺角落,點了一杯清茶。
樓下是喧鬧的酒吧街,人聲鼎沸。她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遠處虹橋的燈火上,眼神沉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一個路過的攝影師,被這鬧市一隅的沉靜身影吸引,下意識舉起長焦鏡頭,捕捉下了這個畫面。
照片裡,她側身而坐,旗袍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口罩上方的眉眼在迷離的燈火下,顯得格外溫潤,卻又像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說實在話,穿越了這麼多世界,蘇琴去過很多地方遊玩過,但這樣一個人旅行,她是第一次。
這讓她感覺分外不同。
有一種別樣的愜意。
隨心所欲,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每一站,蘇琴都只做短暫的停留。
她像一個真正的揹包客,住在青年旅舍的多人間,或者當地居民開的小小民宿裡。
她很少說話,與人交流僅限於必要的問路或點餐,聲音也刻意放得低柔含糊。
她留下的影像,永遠只有那雙沉靜、狡黠、偶爾帶著點風霜的眼睛,和口罩上方那點模糊的輪廓。
她的行蹤如同她留下的影像,碎片化,充滿暗示,卻又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難以真正捕捉。
S市,許氏集團頂樓,那間氣壓常年偏低的辦公室。
巨大的電子地圖投影在牆面上,代表蘇琴可能行蹤的光點,如同鬼魅般在中國西南、西北的版圖上斷斷續續地閃爍、跳躍。
元陽、敦煌、鳳凰…這些光點之間,是大量被標記為“排查無果”的灰色區域。
一個禮拜還沒找到人,讓許清和幾個助理都有些無奈。
許清和是很忙的人,自然沒空天天關注這件事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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