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著下唇，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眼眶迅速泛紅，一層水汽瀰漫上來，模糊了紙上的字跡。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和蘇琴壓抑的、帶著哽咽的呼吸聲。
陳慕遠靜靜地注視著她，看著她強忍淚水的脆弱模樣，看著她因憤怒和失望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不得不說，這份破碎感，這份被至親之人狠狠背叛的絕望，具有強大的衝擊力。
尤其是當這份絕望，鑲嵌在這樣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時。
終於，蘇琴看完了最後一張紙。
她猛地將那些紙張合攏，緊緊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滾下。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無聲地流淚，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空洞而哀傷地望著陳慕遠，裡面充滿了無助和茫然。
“為什麼……”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陳慕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因掌控局面而升起的快意，莫名地摻雜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抽出一張紙巾，動作不算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你沒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宣判般的篤定，
“錯的是她。她的心，從根子上就爛透了。你付出再多，也填不滿她的貪婪和虛榮。”
蘇琴的身體微微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
她閉上眼，淚水依舊不斷湧出。
陳慕遠的手指停留在她溼潤的臉頰上，溫熱的觸感透過紙巾傳來。
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脆弱又美麗的臉，心底那股想要將其徹底掌控、佔有的慾望，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沙發，姿態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只是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和深邃。
“蘇琴，”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
“離開這個爛泥潭吧。徹底離開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也離開你過去那種毫無尊嚴的生活。”
蘇琴緩緩睜開淚眼，茫然地看著他。
陳慕遠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丟擲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嫁給我。”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琴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盡褪，震驚和難以置信清晰地寫在臉上，甚至忘記了流淚。
“您……您說什麼？”她的聲音乾澀發顫，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徹底擊懵了。
“我說，嫁給我。”陳慕遠重複道，語氣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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