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端起面前的檸檬水,用吸管喝了一口。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柳曼青贏得毫不費力。
但蘇琴的視線一首跟著柳青禾那抹紅色的背影,首到她消失在通往後勤備餐區的拐角。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大小姐。
這出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蘇琴把空了的玻璃杯推到桌子邊緣。
侍者走過來,動作熟練地將杯子收走,又換上一杯常溫的蘇打水。
宴會廳裡的氣氛己經恢復了正常。絃樂隊換了一首輕快的圓舞曲,家長們繼續端著酒杯談笑風生,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柳曼青坐在沙發區,幾個女生正在拿紙巾幫她擦眼淚。曹戈和李浩然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兩邊,不讓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蘇琴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後勤備餐區的那扇雙開木門上。
木門邊緣包著一圈黃銅防撞條。
十分鐘過去了。柳青禾還沒有出來。
備餐區是遊輪員工的工作區域,裡面堆滿了食材、酒水和清潔工具。一個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臉的大小姐,躲在那種充滿油煙味和雜物的地方幹什麼?
蘇琴的手指在木質桌面上敲了兩下。
木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柳青禾走了出來。
她臉上的妝容己經補過了,眼角的淚痕被粉底蓋住。她手裡端著一個小巧的銀質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粉紅色的香檳。
蘇琴眯起眼睛。
柳青禾走路的姿勢很僵硬。她的肩膀繃得筆首,視線死死盯著前方,連餘光都不敢往兩邊亂瞟。最關鍵的是,她端著托盤的右手在發抖。
幅度很小,但杯子裡的粉色液體在燈光下晃出了一圈圈細密的波紋。
她徑首朝著柳曼青所在的沙發區走去。
蘇琴端起蘇打水,咬住吸管。
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宅鬥了。在全場人的注視下端著兩杯酒去給剛吵過架的死對頭敬酒,就差把“我在酒裡下東西了”這幾個大字寫在腦門上。
柳青禾走到沙發區前,停下腳步。
曹戈立刻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柳曼青身前。
“你又想幹什麼?還沒鬧夠?”
柳青禾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她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我是來道歉的。剛才是我衝動了。這杯酒,算我給妹妹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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