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緩緩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山澗清泉,滌盪了所有喧囂與塵埃: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女巫。”
簡單的七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每一個聯軍士兵的耳邊炸響。
“不可能!”埃裡克王子幾乎是脫口而出,英俊的臉龐因激動而漲紅,“邪惡的女巫怎麼會……怎麼會是你這個樣子!”
他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地指向蘇琴,但手臂卻在微微顫抖,那指向更像是虛張聲勢。
蘇琴沒有理會他的失態,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最終落在王子身上。
“邪惡?”
“灰姑娘沒有裙子和舞鞋參加舞會,便讓白鴿來偷我的。”蘇琴嗤笑:“請問王子殿下,我懲罰偷盜我衣裙和水晶鞋的小偷,做錯了嗎?”
“沒……沒有!”埃裡克王子青白交加的臉。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仔細想想也知道,辛德瑞拉哪裡來的昂貴的裙子和珍貴的水晶鞋?
只能靠偷了。
他當初為什麼不去細想這個問題?
這一刻,埃裡克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那……我的女兒呢?!”一個尖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意味。
不用說,開口的必定是鄰國的國王。
蘇琴眼皮都不抬一下:“女巫無法隔空詛咒,從未踏足過王宮,更未參加過公主的洗禮儀式。詛咒從何而來?”
老國王握緊權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琴:
“不是你,還會有誰?我的女兒在洗禮後便陷入沉睡,宮廷醫師束手無策!除了邪惡的詛咒,還能是什麼?”
“或許,”蘇琴平靜地回視著他,“你可以查查你的宮廷醫師,有一種叫做‘沉眠花粉’的東西,觸皮膚後會使人陷入深度昏睡。”
老國王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侍立的一位穿著華貴醫師袍、此刻卻面無人色的中年男人——巴頓爵士。
“巴頓!”老國王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雄獅,充滿了暴怒和難以置信。
巴頓爵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是……是王后!是王后指使我做的!她說……她說只要小公主‘病’一段時間,她就能……就能鞏固地位……她給了我一千金幣!我……我鬼迷心竅啊陛下!”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將所有的骯髒交易和盤托出。蘇琴不去管這些人的官司,她將目光轉移,投向了己經嚇得瑟瑟發抖的萵苣夫婦:
“你們二人,偷竊我的萵苣,被發現後又散佈謠言,屢教不改,死不足惜!”
蘇琴的手輕輕一抬,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拂去肩頭的灰塵。
下一秒,天地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