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鐳射燈將人影切割成碎片,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像重錘敲打著耳膜。
蘇琴猛地睜開眼,視線裡一片模糊的猩紅,濃烈的酒精混合著廉價香水的氣味嗆得她喉嚨發緊。
一股陌生的、滾燙的熱流正從胃部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所過之處皮膚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心跳快得像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扶住什麼,指尖觸到冰冷的吧檯邊緣,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該死,中藥了!
記憶還沒融合,但身體的反應讓她立即明白如今的情況。
就在這時,潮水般的記憶碎片毫無徵兆地湧入腦海。
“……蘇琴!你一個小小的前臺,誰給你的膽子攔下韓小姐送來的外賣?你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人事主管刻薄尖利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同事同情的眼神,讓她知道,小人物的無奈。
如果只是被開除,那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最多再找份工作。
但可惜,原主是一本總裁文中連名字都沒有的工具人炮灰,純粹的工具人。
就因為按公司規定攔了身穿外賣服、硬要上樓給男主樑宸送“愛心便當”的女主韓芷汀,轉頭就被戀愛腦上頭的梁宸安了個“看不起底層勞動者”的罪名開除。
被開除就算了,失業後朋友拉她去酒吧散心,又正好撞上女配林妙瑩給韓芷汀下藥的戲碼,為了以防萬一,女配準備了多份的酒。而她,是其中一個被牽連的倒黴蛋。最後被林妙瑩的人原本要安排給韓芷汀的混混給糟蹋了,過後渾渾噩噩回來家,懷孕抑鬱自殺。
小說裡,女主韓芷汀中的藥,最後是被男主樑宸“救”了,從此開啟一段虐戀情深。而原主,就是一個連出場名字都沒有路人甲炮灰,唯一的作用就是來體現女配的惡毒和女主的機智。
“操!” 蘇琴低咒一聲,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驅散眩暈感和那股越來越難以忽視的燥熱。
藥效發作得比她預想的更快更猛。
視線裡旋轉的燈光和人影變得更加扭曲,身體深處那股空虛的渴望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幾乎要吞噬殘存的理智。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噴在手臂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體內的熱浪一波比一波洶湧,燒得她喉嚨發乾,視線己經開始發花,連對面卡座人的臉都看不清楚。
她摸出手機,指尖都在抖,按了好幾次才按亮螢幕,凌晨一點十七分。
現在是週末深夜,酒吧在老城區的娛樂街,路窄人多,就算現在叫救護車,等車開過來至少也要二十分鐘,根本來不及。
卡座後面的陰影裡,己經有兩個染著黃頭髮的混混在往這邊看,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不能栽在這,更不能便宜了這群不幹人事的渣滓。
蘇琴咬著舌尖逼自己再清醒一點,舌尖嚐到了血腥味,腦子總算是能正常運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