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行李箱,沿著溼漉漉的石板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如今這個村子,年輕人依舊很少,只剩幾個中老年人,這個時間也都在田間地頭忙活,沒有人發現她的到來。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久無人居的塵封氣息湧出。
老宅不大,只有三間瓦房,一個小院,角落裡一口廢棄的石磨爬滿了青苔。
傢俱簡陋蒙塵,但好在還算完整。
蘇琴放下行李,環顧西周,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感緩緩包裹了她。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和算計,只有山風穿過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雞鳴犬吠。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簡單地清掃了臥室,和衣倒在鋪著舊草蓆的硬板床上。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將她淹沒,意識沉入黑暗前,她只有一個念頭:安全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琴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她也不想繼續費力維持原主的關係網,便首接將原來的手機卡被扔了,重新辦了一個本地的手機號。
靠著原主幾年積累下來的幾萬積蓄,蘇琴徹徹底底成了一個宅女。
只偶爾去戴著口罩去村裡唯一的小賣部買些油鹽醬醋或者拿一些快遞外,她平日裡都是寡言少語。村民們對這個突然回來的姑娘雖有好奇,但和她確實沒有什麼好聊的,漸漸也不怎麼關注她了。
蘇琴自己則在等。
等著滿分的顏值對她身體的最佳化。
在這期間,她並不想要讓其他人看到她巨大的變化。
Blue Night酒吧的VIP包廂裡,前幾天整整齊齊去派出所走了一天的梁宸幾人,這次換了一家酒吧玩耍。
水晶燈折射出迷離的光彩,梁宸坐在真皮沙發正中央,手裡晃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臉色陰沉得可怕。
“媽的,想想就憋屈。”蔣振一腳踹翻了腳邊的矮凳,滿臉戾氣,“我們幾個,哪個人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被一個小小的、無權無勢的前臺報警送進了派出所?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的臉往哪擱?”
旁邊穿花襯衫的富二代張凱跟著罵:“就是,那女人叫蘇琴是吧?我看她就是活膩了。一個連社保都不一定交滿半年的底層員工,被開除就開除唄,居然敢報復到宸哥頭上。”
在他們這群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邏輯裡,弱者被強者踩在腳下是天經地義的。
蘇琴的反抗,在他們眼中不是正當防衛,而是一種僭越,一種對他們權勢的挑釁。
“宸哥,這女人太毒了。”蔣振湊近梁宸,眼神狠厲,“我們要不要找人去教訓她一頓?也不用太狠,打斷條腿什麼的,讓她長長記性。”
“不行。”梁宸想都沒想就否決了,手指因為用力捏著酒杯而泛白,“前幾天剛從裡面出來。現在我們要是動手打人,那是自投羅網,給她送證據呢!”
旁邊穿花襯衫的富二代張凱率先出主意:“要我說啊,來軟的。那蘇琴不就是個從鄉下出來的窮丫頭嗎?沒見過什麼世面,天天坐著灰姑娘的美夢,咱們這邊隨便去一個,追她個十天半個月,給她買點包包首飾,還不是手到擒來?等她動了真心,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甩了,讓她丟盡臉面,不比揍她一頓解氣?”
“這個主意好!”林妙瑩眼睛一亮,補了句,“等她陷進去了,把一顆真心捧上來給我們踐踏的時候,我們再當眾羞辱她,把她甩掉。不僅要讓她失戀,還要讓她在人前抬不起頭,讓她為了這段感情花的每一分錢都打水漂!這種精神折磨,比打她一頓還難受。”
“其實可以追到手後,假裝去測試她的真心,讓他給我們花錢……”
戴著金絲眼鏡的趙宇推了推鏡框,想得更周全:“最好能讓她籤點什麼東西,比如借條啊,自願贈與的協議啊,到時候甩了她還能反過來告她詐騙,讓她背上一身債,就算報警也說不清楚。現在法律講證據,我們手裡有她籤的字,她去哪告都沒用。”
“高!實在是高!”蔣振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這招絕!讓她嚐嚐被玩弄的滋味!到時候我們拍下她哭著求我們的樣子,發到網上去,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