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內,剛剛梳洗完畢完畢的蘇琴,換上了一身家常的月白色軟綢常服,烏髮鬆鬆挽起,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剛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捧起一卷書,春桃便腳步匆匆地進來稟報:“娘娘,陛下……陛下來了!己到宮門外!”
蘇琴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翻過一頁。“哦?陛下倒是來得快。”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去回稟陛下,就說本宮正在為選秀事宜做準備,查閱典籍,無暇接駕。請陛下回吧。”
春桃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可是陛下!親自駕臨坤寧宮!娘娘竟然……拒之門外?
“娘娘,這……”春桃有些遲疑。
“照本宮的話去說。”蘇琴抬起眼,眸光清冷,語氣不容置疑,“春桃,這裡是坤寧宮!”
春桃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坤寧宮門外,榮軒負手而立,俊朗的面容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和期待。
他還沒想好具體要說什麼,只是想要見見她,確認她在這裡就行了。
宮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春桃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出來,在距離榮軒幾步遠的地方跪下行禮:“奴婢叩見陛下。”
“皇后呢?”榮軒的目光越過她,望向那扇緊閉的宮門深處。
“啟稟陛下,”春桃的聲音帶著恭敬的顫抖,“皇后娘娘……娘娘說,她正在為選秀大典做準備,潛心研讀歷代選秀的章程舊例,力求盡善盡美,不敢有絲毫懈怠。此刻……此刻實在不便分心接駕,懇請陛下體諒,改日……改日再行覲見。”
不便分心接駕?
改日再行覲見?
榮軒臉上的那點期待瞬間凝固,隨即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她不願意見他!
“她……她當真如此說?”榮軒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委屈。
“奴婢不敢妄言,確是娘娘親口吩咐。”春桃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面。
榮軒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象徵著皇后尊嚴的硃紅宮門,彷彿看到了蘇琴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那一瞬間,他慌得無以復加。
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阻止這一刻的慌亂。
可是,她有什麼錯呢?
錯的都是他啊!
兩年。整整七百多個日夜。他任由她在這座華麗的宮殿裡獨自凋零,任由宮人輕慢,任由朝臣非議。
他從未想過,那個被他刻意遺忘在角落裡的“透明”皇后,獨自一人在深宮中,是如何度過這兩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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