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婆婆喋喋不休:“我們顧家娶你回來不是當少奶奶享福的,看看人家葉家娶的那個,進門才幾天,把公婆哄得團團轉!你呢?除了哭喪著臉,還會幹什麼?”
楚悅一言不發,不敢反駁,自從婚禮那天當眾失態跑掉,她在顧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婆婆的刁難變本加厲,小姑子顧小娟也時常冷嘲熱諷,而顧廷驍……那個幾天前還溫情脈脈的男人,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下厭煩和冷漠。
“早飯怎麼還沒好?”顧小娟趿拉著棉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桃酥,倚在門框上,
“媽,您看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做個飯跟要她命似的。也不知道當初我哥怎麼就瞎了眼,放著天仙似的蘇琴不要,非撿這麼個……”
“閉嘴!”顧廷驍陰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猛地拉開門,只瞥了眼手慢攪亂的楚悅,轉瞬就將目光落在顧小娟身上,“再胡說八道就滾回你婆家去!”
顧小娟撇撇嘴,不敢再吭聲,扭身回了自己屋。
顧廷驍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看也沒看楚悅一眼,轉身重重關上了房門。
那“砰”的一聲,像重錘砸在楚悅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洗菜池內。
顧廷驍自從親眼見過蘇琴的容貌,知曉自己錯失何等佳人之後,便徹底恨上了楚悅。
尤其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日日回想當初救楚悅的場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楚悅落水太過巧合,村民的到來逃過巧合,那一句句話,逼得不得不娶楚悅,如今想來,處處都透著刻意。
他幾乎可以肯定,當日的一切,就是楚悅處心積慮算計的結果。
也許,對方就是看他和表哥是坐車而來的,才有心來說的。
可以說,是楚悅精心算計、刻意碰瓷,毀了他的天賜良緣,讓他錯失蘇琴,被困在一段滿心遺憾的婚姻裡。
於是,往日為數不多的溫情,盡數消散,只剩下無盡的冷漠與厭煩。
他對楚悅開啟了極致的冷暴力,冷漠疏離、再無半分夫妻之情。
而本就看不上楚悅出身的顧家人更是對她百般挑剔,毫無容忍。
楚悅在顧家、在大院,徹底成了孤家寡人,孤立無援、受盡冷眼。
她日日活在煎熬,過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半點昔日的優越感都無。
可她偏偏不敢離婚。
她是下鄉知青,一旦離婚,便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只會落得更悽慘的下場。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咬牙忍受所有冷漠與委屈,困在這段親手算計來的婚姻裡,做顧家的保姆,受盡磋磨。
她想要,再等等,在忍忍,等到十年後,一切更自由了……她就……
可她真的等得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