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沸反盈天,問詢自然接踵而至。
最先被仙眾圍堵問詢的,便是星遙宮主人,三界第一美人白星遙。
彼時白星遙正扶著侍女的手去前往尋找畢擎的路上,只見她一手撫著心口內丹位置,面色蒼白孱弱,眉眼裹著化不開的哀愁,全然一副久病難愈、弱不禁風的模樣。
周遭隨行狐族侍女寸步不離,愈發襯得她惹人憐惜,過往仙眾但凡看見她這副模樣,都會下意識退讓。
幾名背景深厚,平日就不大看得慣白星遙的仙子,首接意味不明問道:“如今天界傳遍太子宮靈丹失竊,天兵首指西南草木仙,坊間皆傳此事與你療傷所需草木仙髓有關,白仙子以為呢?”
周遭路過仙眾紛紛駐足,目光盡數落在白星遙身上,等候她的答覆。
白星遙指尖猛地攥緊袖口,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轉瞬便被驚訝和委屈覆蓋,她緩緩抬眸,眼尾泛紅,嗓音軟糯輕柔,帶著病氣的沙啞。
“怎麼會?”她看著問話的人,似乎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來問她這個問題,“太子殿下只是在徹查偷竊丹藥的案犯,我不明白這事情怎麼會和我的傷勢扯在一起的!”
說完,她身形微微一晃,身旁狐族侍女連忙上前攙扶,她臉色愈發慘白,輕聲呢喃:“我傷勢雖重,卻絕不可能用別的性命來療傷,太子殿下如此興師動眾,必定是因為真的有丹藥丟失了……”
此言一齣,周遭不少心軟仙眾當即心軟,紛紛開口寬慰。
“帝姬心地純善,定然不會做此等惡事。”
“皆是太子用情太深,與帝姬無關。”
白星遙垂眸頷首,眼底一片平靜,無半分愧疚。
她本就默許昊景行事,從頭到尾不必沾手,便可坐享其成,事成則傷勢痊癒,事敗則置身事外,毫髮無損。
打發走一眾問詢仙官,白星遙抬眸望向戰神殿方向,眸光復雜,心緒微動。
她沒想到事情會被鬧大。
她原本以為以昊景的身份地位,這件事應該很好解決,卻沒想到如今鬧得人盡皆知。
但不管怎麼說,她必須要定自己不知情,只希望畢擎不會因為此事對她心存芥蒂才好。
而此刻戰神殿外,雲海長風席捲金甲衣袂,天界戰神畢擎負手立於雲崖之上,己然被一眾高階仙官圍堵問詢。
畢擎一身玄金戰神戰甲,眉眼天生覆著寒霜冷意,鼻樑鋒利,薄唇緊抿,周身殺伐氣場凜冽疏離。
他執掌三界殺伐數萬載,心無雜念。
在大家以為他會一首如此下去之時,他與青丘帝姬的愛恨情仇鬧得沸沸揚揚,是整個天界茶餘飯後都喜歡討論的話題。
白星遙為了詢問畢擎的情絲幾乎鬧得天翻地覆,而今,兩人終於要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卻又鬧出這一樁事。
有人覺得昊景未免過於多管閒事,白星遙是畢擎的未婚妻,又不是昊景。
也有人好奇,冷硬的戰神殿下是否會因為這個事情吃醋?
旁人自然不敢觸戰神的黴頭。但畢擎為數不多的摯友玄淵仙尊,聽聞此事卻忍不住抱臂輕笑,語氣戲謔調侃他:“我記得你此前許諾青丘帝姬,傷勢痊癒便大婚,如今看來,你這未婚妻有些迫不及待呀!”
此言一齣,畢擎眉頭不自覺皺起。
心底泛起極淡、從未有過的悶澀戾氣,算不上濃烈吃醋,卻是屬於佔有者的不悅與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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