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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寧府門前車馬喧闐。
蘇琴帶著念瑤、青禾、青苗、青黛等丫鬟和十幾個貼身隨從,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
車隊浩浩蕩蕩,除了幾輛載人用的青帷馬車外,還有十幾輛滿載箱籠的大車——裡面裝的不是寧家的核心資產,而是蘇琴的私產和一些便於攜帶的貴重物品。
寧家門口,幾個寧家的管事和丫鬟跪了一地,送別他們的主母。
蘇琴沒有回頭。
她坐在馬車裡,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這座她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漸漸遠去。
江南的煙雨、青石板路、桂花香氣、還有寧府那棵老桂樹——所有這些,都將變成記憶。
從此以後,她的戰場在北京。
“娘,京城遠嗎?”寧念瑤趴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不遠。”蘇琴摸了摸她的頭,“坐船走水路,再轉陸路,最晚一個月就到了。”
“一個月……”寧念瑤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那我可以帶我的布老虎和小木馬嗎?”
“當然可以。”
寧念瑤高興地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蘇琴看著女兒的笑臉,心裡湧起一陣柔軟的情緒。
從江南到京城的路,走了一個月零三天。
蘇琴沒有急著趕路。
她帶著寧念瑤走走停停,沿途遊山玩水,像是在刻意延長這段過渡的時間。
他們在揚州停留了五日,逛了瘦西湖,吃了淮揚菜。
寧念瑤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湖,興奮得在岸邊跑了半天。
蘇琴坐在湖邊的涼亭裡,看著女兒的背影,難得地放鬆了一回。
他們在徐州停留了三日,去爬了雲龍山。山不算高,但蘇琴體力有限,爬到半山腰就累了,索性在半山亭裡喝茶看景。
寧念瑤倒是精力旺盛,拉著青黛一口氣爬到了山頂,回來時小臉紅撲撲的,嘴裡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們在開封停留了西日,逛了大相國寺,吃了灌湯包。
蘇琴還特意去了一趟開封府的舊址,站在包公倒座南衙的門前,遙想當年那位鐵面無私的清官斷案的場景,心中頗多感慨。
這一路上,為了避免麻煩,蘇琴都是戴著帷帽,但饒是如此,她不俗的身姿和氣質,依舊引得路人頻頻關注。
所幸她早預料到這種情況,帶的護衛多,而且個個都是好手,讓她一路旅途頗為愉快。
京城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那天,是個晴朗的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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