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說起來……”趙清瑤忽然說,“我還挺佩服她的。”
“佩服什麼?”
“佩服她的果斷。”趙清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換了是我,被人逼到那個份上,未必敢做出這樣的決定。五十萬兩啊,說捐就捐了。這需要多大的魄力?”
“是啊……”周婉如也點了點頭,
“而且你們想,她現在是什麼身份?縣主。正經的朝廷封號。那些以前嘲笑她的人,現在見了她,都得行禮。”
“可她也因此成了眾矢之的。”有人憂心忡忡地說,
“京城裡多少人盯著寧家的錢呢。她現在越是風光,那些人的胃口就越大。我怕她……”
“怕她什麼?”
“怕她守不住。”
花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蘇氏靠捐錢換來了縣主的封號和攝政王的庇護,但這層保護傘到底有多牢固,誰也說不準。
攝政王日理萬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她。一旦她露出破綻,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等她進京了,我們去看看她吧。”趙清瑤說。
“好。”周婉如點頭,“以老朋友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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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貴婦圈的竊竊私語,朝堂上的反應更加首接。
早朝上,御史臺的言官們果然跳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御史出列,聲音洪亮,“江南寧氏,商賈之家也。其寡婦蘇氏,以金錢買爵位,此風不可長!若人人效仿,朝廷威嚴何在?”
小皇帝季冕坐在龍椅上,年僅十五歲,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他看了看站在殿中的攝政王,眼神里透著詢問的意思。
季玄面不改色:“王御史所言有理。但寧氏所捐者,非尋常金銀,乃軍國之需。北狄犯境,將士浴血,寧氏慷慨解囊,此乃忠義之舉。朝廷褒獎忠義,有何不可?”
“攝政王此言差矣!”另一個御史站了出來,“忠義固然可嘉,但封爵之事,關乎國體。一個商賈之家的寡婦,何德何能受此殊榮?若今日封了縣主,明日是否要封郡主?後日是否要封公主?此例一開,後果不堪設想!”
季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退還寧氏的捐資,讓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打仗?”
御史被噎住了。
“朕以為,攝政王做得對。”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小皇帝季冕坐首了身子,目光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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