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季揚抓起桌上的一個硯臺朝她砸了過去。
柳依依尖叫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
季揚喘著粗氣，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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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攝政王府。
墨塵站在書案前，彙報著今天收集到的情報。
“……清安縣主把梁王世子的媒人趕出去了。手段很乾脆——讓護衛把人架起來，首接從大門裡扔到了街上。梁王世子當時就在門外，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季玄正在批閱奏摺，聞言筆尖一頓，一滴墨汁滴在了紙上。
“扔出去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是。而且縣主府當晚還放了煙花，說是“慶祝單身自由”。”
季玄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翹。
“有意思。”
墨塵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王爺的表情，心裡暗暗嘀咕——王爺好像很高興？
“王爺，梁王府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讓他們蹦躂。”季玄重新拿起筆，“蘇氏不是好惹的。梁王府要是敢明著來，自有律法處置。要是敢暗著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硯臺上。
“你多派幾個人去清安縣主府附近盯著。梁王府有任何異動，立刻報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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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琴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正值午後。
她坐在花園的涼亭裡，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桂花釀，寧念瑤蹲在旁邊的石階上喂金魚。
秋日的陽光透過亭子的格柵灑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影，風一吹，那些光影就晃動起來，像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夫人，您在想什麼呢？”青黛端著一盤新切的蜜柚走過來。
蘇琴抿了一口酒，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一個困擾了她很久的問題——如何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寡婦門前是非多”的局面。
趕走季揚的媒人只是第一步。
她知道，季揚不會善罷甘休，京城裡那些覬覦寧家財產的人也不會就此收手。
今天來一個媒人，明天可能就來兩個；今天用提親的手段，明天可能就用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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