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琴想要消停,別人卻不願意放過她。
接下來的幾天裡,清安縣主府的門房幾乎沒閒過。
永昌侯府、鎮北將軍府、戶部侍郎府、禮部郎中府、太常寺卿府……各路人馬輪番上陣,有的派管家送禮,有的派夫人親自登門,有的甚至讓自己的女兒拿著拜帖來“請教經商之道”。
蘇琴一概不見。
她不是不想社交,而是太清楚這些人的目的了。
永昌侯府的管家每次來都“不經意”地提到侯爺對江南絲綢生意的興趣;
鎮北將軍府的管家則反覆打聽寧家的漕運線路和運力;
戶部侍郎夫人表面上是在聊家常,實際上句句不離寧家的財產規模。
這些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圍著她轉來轉去,等著她露出破綻。
蘇琴冷眼旁觀,把所有人的名字和動機都記在心裡。
她不是怕他們。她只是覺得——這些人配不上她的注意力。
真正讓她煩心的不是這些明面上的試探,而是那些暗地裡的手段。
第八天夜裡,福順來報,說有人在府外的巷子裡鬼鬼祟祟地轉悠,被護衛們抓了個正著。
一審問,是永昌侯府的一個小廝,奉命來“看看清安縣主府晚上有沒有動靜”。
第十天傍晚,青黛發現寧念瑤的奶孃收了隔壁鄰居送的一盒糕點——那鄰居是個新搬來的寡婦,平日裡跟奶孃聊得投機。
蘇琴讓福順去查了查,發現那個“寡婦”的真實身份是鎮北將軍府一個管事的遠房親戚。
第十一天中午,趙承安急匆匆地跑來稟報,說有人冒充寧家商鋪的掌櫃,去了一家絲綢作坊,試圖以寧家的名義賒賬進貨。
這些手段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單獨拎出來任何一件,都夠不上什麼罪名,但放在一起,就是一種持續不斷的、令人窒息的壓力。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的試探,若她沒有行動,這些人就會得寸進尺。
蘇琴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不喜歡麻煩,更不會按照別人的規則行事。
她讓福順把府裡所有的僕從重新篩查一遍,凡是來歷不明、背景複雜的,一律辭退。
奶孃收了鄰居的糕點?辭退。
門房跟外面的小廝眉來眼去?辭退。
廚房的婆子有個親戚在永昌侯府當差?辭退。
一夜之間,府裡換了三分之一的人。
之後,蘇琴讓趙承安放出風去——寧家在京城的生意,即日起只跟有朝廷正式批文的商家合作,所有交易必須經過官府備案。
誰要是敢冒充寧家的人在外面招搖撞騙,寧家會首接報官,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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