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婦們按照品級依次入宮——皇帝還未娶妻,後宮由太后打理,但太后身體欠佳,今日宮宴由攝政王府代為主持。
正殿內,席位早己排定。
最上方是皇帝和攝政王的座位——兩張並排的龍椅和親王寶座,象徵著皇權與攝政權的合一。下方左側是親王和世子們的席位,右側是命婦們的席位。
命婦席中,位置最靠前的幾個座位,是留給皇室宗親和一品誥命夫人的。蘇琴作為攝政王妃,按理說應該坐在僅次於皇帝的位置上——也就是攝政王寶座的旁邊。
但那個位置上,此刻空空如也。
“攝政王和王妃還沒到?”有人小聲嘀咕。
“攝政王先來了,王妃還沒到。聽說王妃今日身體微恙——”
“微恙?之前沒聽說呀!”
“噓——你懂什麼,新婚燕爾——”
“咳咳!”旁邊的人趕緊咳嗽了兩聲,制止了這個危險的玩笑。
正殿裡的人越來越多,席位漸漸坐滿了。
命婦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話題無一例外地圍繞著那個尚未出現的女人——
“聽說攝政王妃昨日派人去內務府要了十匹鮫綃紗,說是要做新衣裳。”
“十匹?那東西一年才進貢五匹!”
“攝政王寵她寵得沒邊了。”
“你們說,她今天會穿什麼顏色的禮服?”
“還能是什麼顏色?正妃的禮服是緋色的,繡著翟鳥紋。”
“緋色……她能駕馭得住嗎?”
“商賈出身,能有什麼品味——”
話音未落,殿門口傳來了一個太監尖細高亢的聲音——
“攝政王到——攝政王妃到——”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口。
腳步聲響起。
季玄走在前面,穿著一身玄色親王常服,腰間束著墨玉帶,通天冠上的珠簾微微晃動。
他面無表情,目光冷峻,渾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威嚴和壓迫感。
但他今天的步伐,比平日裡快了一些。
站在他旁邊的是蘇琴,兩人並排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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