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的馬車上，蘇琴靠在季玄的肩膀上，閉著眼睛。
“累了？”季玄低聲問。
“嗯。”蘇琴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季玄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不喜歡，就不理他們就是了。”
“真的？”
“真的。你是我的王妃，你有權利拒絕你不喜歡的事情，那些宴會——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誰敢說什麼，我來處理。”
蘇琴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月光從車窗的縫隙裡灑進來，照在他的眉骨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透明的琥珀色，像是兩塊純淨的水晶。
“好啊！”
蘇琴閉上眼，嘴角微微上翹。
馬車轆轆前行，載著他們駛向那個燈火通明的府邸。
月亮高懸在天空中，圓滿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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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急的馬蹄聲，是在宮宴結束後的第三天深夜傳入京城的。
那匹戰馬從德勝門一路狂奔而來，馬蹄踏碎了青石板路上的積水，濺起三尺高的水花。
馬背上的驛卒滿臉煙塵，嘴唇乾裂出血，後背的紅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是最高等級的軍情急報，非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不得使用。
“北狄大捷！北狄大捷！”
驛卒的嘶吼聲穿透了深夜的寂靜，守城計程車兵一聽這聲音，立刻打開了城門。驛卒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翻身上馬繼續往皇城方向衝去。
一刻鐘後，攝政王府的書房裡，季玄接到了這份捷報。
墨塵雙手呈上那份沾著泥土和血漬的軍報，神情抑制不住地激動：“王爺，涼州大捷！大將軍趙鐵山率軍深入漠北三百里，斬首八千餘級，俘虜北狄王子一名，繳獲牛羊輜重無數！”
季玄拆開軍報，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間快速移動——
“九月十七日，我軍於涼州以北三百里處遭遇北狄主力三萬餘人”
“趙鐵山將軍採用誘敵深入之策，將敵軍引入黑水谷”
“伏兵西起，斷其歸路”
“激戰兩日一夜，大破北狄軍”
“我軍傷亡五千餘人，殲敵八千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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