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女人坐在花園涼亭裡，懶洋洋地剝石榴的樣子。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慵懶隨性的女人，在籌備軍需物資的時候，會細緻到這種程度？
她不是隨便湊了一百萬兩銀子和十萬石糧草交差。她是真的用心了。
“墨塵。”
“屬下在。”
“去請王妃……算了，天色太晚了……”
……
一大早，蘇琴就被青禾搖醒的。
“夫人，攝政王一首在書房等您呢。”
蘇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昨兒半夜，聽說來軍報了。”
蘇琴的瞌睡瞬間醒了一半。
她翻身下床，隨便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書房門外時，她看到季玄正站在門口等她。
晨光中，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寢衣，頭髮散著，沒有束冠，幾縷碎髮垂在頰邊。他看到蘇琴走來，快步迎上前——
“邊境大捷了。”
蘇琴的腳步頓了一下。
“贏了？”
“贏了。”季玄的眼中閃著光亮，“趙鐵山大破北狄軍，斬首八千餘級，俘虜北狄王子。捷報己經送到宮裡了，陛下剛才派人來傳話，明日早朝要當眾宣佈這個訊息。”
蘇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不是軍人，不懂打仗，但她知道——這場勝利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邊境百姓不用再擔驚受怕，意味著大嶽國的國力將進一步提升，意味著季玄執政五年來最大的隱患被消除了。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她捐出的那一百萬兩白銀和十萬石糧草，沒有白費。
“你捐的那些東西，”季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質量好得出奇。趙鐵山在軍報裡專門提到了——糧草顆粒飽滿、乾燥無黴，藥材質量上層。將士們士氣高昂，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裝備和糧草充足。”
蘇琴眨了眨眼：“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季玄笑了，“你知道以往前線收到的糧草是什麼樣子的嗎？發黴的、摻沙的、短斤少兩的——年年都有。你捐的那些，是趙鐵山這些年見過的最好的軍需物資。”
蘇琴低下頭，嘴角微微上翹。
她不是在做慈善，她是在做一筆投資——投資季玄的勝利，也投資自己的未來。
“所以——”她抬頭看著季玄，“我是不是可以領賞了？”
季玄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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