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不在京城，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己經不需要我了。”
季冕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
“那……什麼時候？”
“秋後。”季玄說，“北狄的降表到了，邊境徹底安定了。秋收之後，我正式還政於你。”
“好。”季冕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
還政後的第三天，攝政王季玄辭去一切官職，保留親王爵位，遷居江南，頤養天年。
訊息一齣，舉國震動。
但比起三年前蘇琴向季玄求親時的轟動，這一次的反應要平靜得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季玄不是那種貪戀權力的人，他輔政八年，鞠躬盡瘁，現在功成身退，合情合理。
真正難過的的不是季玄辭官，而是——
“聽說攝政王妃也一起走。”
“什麼？護國夫人也去江南？”
“對。還有嘉寧郡主。一家三口，全都走了。”
“不要啊，那我們豈不是很久都看不到王妃了？”
“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回來？”
“江南離這麼好遠啊！”
“攝政王走就走了，怎麼可以帶走我們的王妃？”
“去江南買棟房子吧！”
“夫唱婦隨真不是個好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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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攝政王府的馬車駛出了京城。
沒有儀仗隊，沒有鼓樂，沒有送行的隊伍。只有三輛青帷馬車和十幾名護衛，低調而安靜地穿過了宣武門，走上了通往南方的大道。
主要是不低調不行，被人發現，他們可能明年都走不出京城。
江南的秋天，比京城來得晚一些。
十月中旬，蘇琴一行人抵達了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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