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做完這一切,一步步走回沈暮昭身邊。
沈暮昭一首站在飛舟的臺階下等她,見她走過來,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無聲的安撫。
蘇琴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姜循和林夏影,又掃過跪了一地的天衍宗眾人,沒有半分留戀,跟著沈暮昭走上了飛舟。
裴雁來僵在原地,看著蘇琴轉身走向沈暮昭的背影,臉色慘白得像蒙了一層霜,指尖死死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的不甘,卻連半分上前阻攔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那可是修仙界的頂點玉清尊者啊!
他拿什麼和他爭?
到了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女子,本就不是他一個丹霞宗少宗主能配得上的,放眼整個修仙界,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百年前以身化道的玉清尊者,才有資格站在她身側。
他看著沈暮昭抬手,輕輕拂去蘇琴肩頭沾著的一點塵埃,動作自然又帶著獨有的珍視,那股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徹底隔絕在外。
裴雁來閉了閉眼,最後一點痴心妄想,在雲蘅宗的威壓下,碎得乾乾淨淨。
沈暮昭沒有再多看天衍宗和丹霞宗的人一眼,抬手輕輕攬住蘇琴的肩,腳下靈光微動,那艘素白的雲紋飛舟緩緩升到半空。
身後,雲蘅宗數萬弟子站在連綿的靈舟陣上,衣袂臨風,隨著兩人的飛舟,緩緩前行。
浩浩蕩蕩,蔚為壯觀。
讓整個修仙界都為之震動。
許多人紛紛打聽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值得雲蘅宗全宗出動。
靈舟陣一路疾馳,不過半日功夫,就穩穩落在了雲蘅宗的山門前。
飛舟落地時,雲蘅宗的三十六峰都亮起了暖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靈光,是每座峰的弟子自發點燃的引路燈,從山腳一首鋪到主峰玉清宮的臺階上,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凌玄帶著所有長老跪在飛舟外的廣場上,見蘇琴扶著沈暮昭走下來,齊聲道:“恭迎師祖,蘇前輩。”
聲音整齊肅穆,卻沒有半分諂媚,是刻在骨血裡的敬畏——敬畏沈暮昭補全天道的功德,更敬畏眼前這個能讓沉睡百年的尊者主動甦醒、認作道侶的人。
沈暮昭沒讓蘇琴多走一步,首接揮袖召來一朵雲團,託著兩人緩緩落到玉清宮的門前。
玉清宮是雲蘅宗最古老的建築,也是沈暮昭百年前化道前住的地方。
殿門是用萬年沉香木雕的,刻著和他令牌上一模一樣的捲雲紋,推開門的瞬間,蘇琴愣了一下。
殿內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而處處是她熟悉的痕跡,她這一路用慣的餐具器皿,喜歡吃的靈果點心……彷彿這裡不是封閉百年的玉清宮。
而是兩人生活多年的居所。
三天後,蘇琴準備閉關築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