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恭敬地獻上一卷清單：“蘇前輩，這是宗內為您準備的築基資源。您如今是練氣九層大圓滿，這瓶是千年份的凝碧丹，能穩固丹田；這株是七葉靈芝，能溫養神魂；還有這卷《雲蘅道藏》，是師尊當年親手批註的，您閉關的時候可以看看。”
對此蘇琴雖然不一定用得上，卻也謝過他的好意。
沈暮昭在玉清宮外圍佈下了九重結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凌玄特意安排了三位化神期長老在結界外輪流值守，不許任何人打擾。
閉關的第七天，玉清宮上空突然聚起了靈雲，是築基引動的天象——靈雲不是黑色的雷劫，是溫潤的白色，像沈暮昭的衣袍，慢慢把整個主峰都裹了起來。
結界裡的蘇琴感受著靈力在經脈裡奔騰，丹田處的容量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築基的過程順暢得不像話，沒有半分滯澀，連瓶頸都像是早就為她敞開了一樣。
她知道，這是天道對她這個“道侶”的認可。
半個月後，結界散開，蘇琴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著沈暮昭特意讓人給她做的素白色道袍，上面繡著極淡的雲紋，築基後的靈力比之前更純淨，整個人像被月光洗過一樣，連眼尾的琥珀色都更亮了。
沈暮昭站在結界外等她，見她出來，眼底的笑意瞬間漫了出來，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指尖碰到她領口的雲紋，聲音低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恭喜娘子，築基大成。”
當天夜裡，沈暮昭牽著蘇琴的手，去了後山的玉曇林。
百年一開的玉曇花，今年竟然全開了。
成千上萬朵玉曇花掛在枝頭，像落了一場不會化的雪，香氣濃而不膩，聞著連神魂都跟著安穩下來。沈暮昭指著那片花海，聲音很輕：“這花等我等了百年，我醒來的時候，它們的花苞就開始鼓了。現在你築基成功，它們就全開了。”
蘇琴靠在他肩膀上，聞著花香，看著遠處雲蘅宗的燈火，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讓你久等了。”她輕聲說。
沈暮昭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他應道，“以後不管多久，我都陪著你。”
風捲著玉曇花的的花瓣吹過來，落在兩人的肩頭。
遠處的雲蘅宗鐘聲響起，不是警報，是晚課的鐘聲，悠遠綿長，像是在為這對道侶，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往後的日子裡，蘇琴徹底過上了許多人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走在宗門裡，哪怕是活了上千年的長老，見到她都要停下來躬身行禮，把手裡珍藏的靈果塞給她；後廚的雜役弟子，每天都會變著花樣給她做不同的靈食，連她隨口提過一次喜歡的蜜餞，全宗的弟子都會滿山遍野去找對應的靈果。
她對修煉不算上心，沈暮昭也沒有勉強她，只是不斷收集各種對尤為有益的寶物給她。
用各種方法勾起她對修煉的興趣，把最晦澀的功法講得通透明白而有趣。
有時，他會給她講百年前的趣事：說當年南境的妖獸潮被他隨手一巴掌拍回去，說隔壁宗門的長老當年偷偷搶他的靈茶，最後被他追著跑了三座山，說他當年在山巔種下的那棵桃樹，如今己經結了能助修士突破瓶頸的仙桃。
見她在雲蘅宗待膩了，就帶著她外出遊歷。
這個世界，蘇琴活了很久，也見識了很多，但終究沒有長生，她死後，天地同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