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親啟:朕即位以來,深感皇權旁落,處處受制於人。今朕己及冠,欲有所作為,然朝中各方掣肘,難以施展。思來想去,唯有聯姻一途最為可行。丞相謝言書,年方廿八,才華卓絕,足智多謀,至今未娶。朕有意將皇姐賜婚於他,望皇姐入京後,能盡心籠絡,使其為我所用。朕知皇姐身在道門,然國事為重,還望皇姐以大局為先。朕在此翹首以盼,望皇姐成全。——弟承泣書。”
這是她唯一的親人給她的信,每一字每一句,卻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反覆地鋸。
國事為重,大局為先。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字裡行間藏著的,全是算計。
蘇承需要的不是一個姐姐,他需要的是一個工具——一個能夠接近謝言書、影響謝言書、最終讓謝言書為他所用的工具。
而她,大晉朝的長公主,皇室唯一剩下的女性血脈,恰好是最合適的那枚棋子。
她被逼出家的時候,蘇承沒有說過一句話。
她在這座道觀裡待了兩年,蘇承沒有來看過她一次,沒給她一句問候。
現在他想起她了。不是因為思念,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他需要她為他去嫁人。
嫁給謝言書。
那個傳說中冷心冷肺、對女人不假辭色、府中連個女人都沒有的年輕丞相。
朝中私下裡甚至有人傳言,謝言書恐怕是有龍陽之好,所以才至今不近女色。
真假姑且不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樣一個男人,絕不可能歡迎一樁由皇帝強行安排的婚姻。
也就是說,她不僅要嫁給一個陌生人,還要在婚後去“籠絡”一個根本不歡迎她的人。
成功了,蘇承得利。
失敗了,她就是那個“不知廉恥、還俗嫁人、還勾引丞相不成”的笑話。
進退都是死路。
一想到,自己回京後可能面對的情況,原主就頭皮發麻!
收到信後,原主就把自己關在房內,茶飯不思。
原主在那幾天裡經歷了什麼,蘇琴現在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絕望、憤怒、無力、悲哀,還有一種深深的、徹骨的寒意。
她不是沒有掙扎過。
她想過拒絕。可她拿什麼拒絕?一封皇帝密信,沒有任何正式的旨意——這說明蘇承自己也知道這事不光彩,所以才用“密信”的方式,把她當成一個可以私下交易的物件。
她想過求救。可她要向誰求?她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公主而己,誰會理會她的請求?
她甚至想過逃。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身邊能夠保護安全的人都沒有,能逃到哪裡去?
她無處可去,無人可依,無事可做。
於是,在一個下了入冬第一場雪的夜晚,她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簌簌落下的雪片,安靜地拿起觀裡用來裁紙的剪刀,對準了自己的左腕。
沒有哭喊。沒有掙扎。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去地默沉,來地默沉——樣一生人的年十二這像就
……
。息平於終流洪的憶記
。來出吐地緩緩又,氣口一了吸地深深、地緩緩琴蘇








